“长官,快醒来!”
有个烦人的卫兵,一直在推着南霍的肩膀:“别睡长官!”
“哦…哪个,不要烦我!”躺在床上睡大觉的南霍喊道。
“长官不好啦,山贼找上门来啦!”
“啊?什么!”南霍猛然坐起身,他的小心脏砰砰地直跳。
“是山贼,他们居然来敲门了!”是一个面庞青涩的卫兵,他用纤细的手掌扶着南霍的双肩不断摇晃,希望让这个迷迷糊糊的长官,赶紧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青年士兵,南霍表现得手足无措,他望着对方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那个…把我的头盔…还有…还有长剑拿过来,快!”他用双手抓挠着邋遢的长发,他焦虑的心情显而易见。
“这里长官,长剑、头盔,快戴上吧!”
戴上亮闪闪的头盔、抓起精美的长剑、冲出卧室,南霍来回张望的同时大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客厅内还是那些人,泽淇又是紧紧抱着她的小孙女坐在椅子上、菲寒高举着银色匕首站在墙角、小南梦和卫兵都站在客厅木门前等待,好像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出木门乱砍一通。
客厅那个松垮垮的木门,依然用脏兮兮的门栓紧锁着。但是谁都知道那客厅的破烂木门,就连人力的冲撞也是难以抵挡。
看着小女孩又是在老妇人家怀里抽泣,此时的南霍完全不知所措。
“里面的人听着!别想跟我们对打,我们可有十多人呢!”木屋门外传来了一名山贼豪放的嗓音。
‘登登登’南霍用力踩着地板,急匆匆地快步走到木门前,他的鼻尖紧贴着粗糙的木门,放声大喊道:“你们想要什么啊!想要干什么啊!”他一定是没睡醒或者睡懵了,这么急躁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平时一向小心谨慎的他。
‘砰!’门外的山贼猛地锤了一下木门,震得鼻尖顶着木门的南霍捂着鼻子,晃晃悠悠地后退了两三步,直到被一名强壮的卫兵扶住后背……
“我看见你了大胡子,你安分点,别想乱来!”门外的山贼也用脑袋紧贴着破旧的木门,他透过木板门的缝隙看见了南霍。这山贼表现得非常嚣张,典型的山贼脾气。
两手捂着高挑的鼻子,南霍使劲甩开了搀扶他的卫兵,继续‘登登登’踩着地板走到门前大喊道:“额啊…你到底要什么,你倒是讲啊!”
“要什么?”山贼用挑衅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啦…作为村庄的护卫者,我只想…请你到地牢里,去饮点果汁,不知长官赏脸可否?”
这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南霍直接拔出了明晃晃的长剑,又将剑鞘‘乓’地摔在地上,大喊道:“别做梦了!”
紧接着,精神恍惚的南霍伸出修长的右腿,‘啪’的一声,瞬间从内到外猛地踹开了木门!不知道为何,这个喜欢小心谨慎的长官,此时却像是失去了理智。
原来那个从门外挨着木门的嚣张山贼,他被撞倒在地上,只见他鼻孔流血,正打算挣扎着起身。
没等周围的山贼上前搀扶,南霍大步走上前,直接抓着嚣张山贼的衣领,将那个摔倒在地、鼻孔流血的嚣张山贼拽起。
气冲冲的南霍,他像拎着猎物一样拽着鼻孔流血嚣张的山贼。
刚才在门前嚣张现在又鼻孔流血的山贼,他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绑着马尾辫的壮汉。他必定是一个硬汉,只可惜太过嚣张了。
门外的山贼都身穿半身硬皮甲,在双肩还有虾壳状的肩甲覆盖。这是典型的村庄护卫铠甲,这种铠甲抵御刀剑的能力不亚于鱼鳞铁铠。
于是,此时情绪高涨的南霍将长剑,架在了嚣张山贼的脖子上,像是把这名臭山贼当成了人质。
渐渐的,木屋内的四名卫兵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端平破旧的长矛在南霍两旁排成一排。
这时,呼吸急促的南霍才注意到:眼前是八名高矮不一的山贼,他们都身穿十分正式的护卫铠甲,几乎都绑着马尾辫。而且还有三个收悉的面孔……是三名间谍士兵,他们已经被剥去了铠甲、灰白色的军服被扯烂、双手被捆绑双膝跪在地上、鼻青脸肿。
山贼当然也不蠢,那三名跪倒在地的间谍士兵,脖子上很快也被架上了冰冷的刀刃。
一名光头又留着大胡子的凶狠山贼,他像准备杀鸡一样,一手抓着微胖兵队长的长发,一手将短剑架在兵队长的脖子上,同时有拧着脸说道:“千万!不要!乱来!”
小眼睛的微胖兵队长,他咬着牙朝南霍大喊道:“别管我们长官!”他大喊之时唾液四处横飞,同时还试图挣扎脱离山贼的控制。这反倒惹得光头山贼更加生气,使得光头山贼不断用剑柄敲击他的脑袋。而且,因为刀刃紧贴在他白净的脖子上,不免在喉咙上磨蹭出了一条条的血痕。
“你没机会的,我们人比你们多!”鼻孔流血的山贼叫嚣道。这个嚣张的山贼,他的脸已经被木门撞变形了,可是脖子被长剑亲密接触的他,却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其实这个被南霍当做人质的嚣张山贼,之所以能有底气说话,是因为他稍稍地察觉到了,南霍用于持剑的右手在颤颤发抖。这位大胡子长官是在害怕。
门外陷入了僵局。南霍抓到了一位气焰嚣张的山贼作为人质,而假扮成护卫的山贼也将三名间谍士兵作为人质。
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南霍和他的卫兵们其实并不一定处于下风。因为他手底下的这些卫兵,既然能在悲惨的逃亡中,保持铠甲的完整,又能在树林的伏击战中幸存,想必一定是最能战斗的那批士兵。
而山贼呢?很可能就是城镇中的一群无耻之徒,或是小村庄中无能的臭流氓,只不过穿上了护卫的铠甲,看起来有模有样罢了。
但南霍很珍惜士兵脆弱的生命。他可不希望那三名尽忠尽职的间谍士兵,像猎物一样被随意屠宰。
很快,南霍便使劲地拽着自己的人质,穿过四名卫兵、步步靠近那群看似紧张不安的山贼们,尝试与山贼们沟通交流:“你们放了…那三个人!我也放了你们的这个人!”他尝试大声地喊叫,试图掩盖住自己的胆怯。但所有人都稍微地听得出来,他的言语显得很没有底气、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