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以拳法而论,周然这拳法已算得上登堂入室了,只是若以此来赢那孙峰的一双千变万化的手掌,还是暂且不够。
但那孙峰若仅想以这双掌擒下周然,那也是千难万难,因此孙峰看到远处走来的那群人时,一掌退了周然的一拳后,便退了几步停下,问道:“少侠的拳法属实精妙,看似简单实则拙中有巧,孙某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拳法,不知这是何种拳法?”
周然昂首挺立道:“小爷这拳叫千重山烈火神拳,待小爷以后用这拳打遍这天下高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那某一位师侄闻听周然说出这拳法的名字,刚喝下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诧异地看着周然,回头问道:“这是小师叔给取的名字?”
另一位师侄道:“千重山烈火神拳?这名字够劲,回去我就告诉那些师兄弟们,尤其是大师兄。”
周然三姐道:“你小师叔可想不出来这名字,是你六师叔给起的。”
先前那人道:“怪不得我一听就觉得奇怪,小师叔要起应该就直接叫无敌神拳了,那要是六师叔就对了,不过小师叔居然能采用六师叔给起的这什么千重山烈火神拳的名字,不知道六师叔又怎么忽悠的。”
这时,这两人隔着院子也听到了一大阵脚步声,问周然三姐道:“师叔,他们应该来帮手了,要我们去帮小师叔吗?”
周然三姐喝着酒道:“你小师叔不开口的话,你们还是不要去,别到时候他不打他们,回头来打你们俩了。我会看着的,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会出手的。”
那两人虽还坐在桌边,却停了酒端坐起来,聚了神随时准备出手。
朱元青看着强撑着精神兀自不愿睡去的母亲,还有满脸忧愁疲惫的嫂子,看着这边安坐饮酒的三人,那坐在屋脊上饮酒的公子,以及正在院门前和官府对阵的少年,知道这一夜将会决定她们未来的命运,可是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满心祈祷静待别人的安排。
那孙峰道:“好拳法!好名字!”
周然看着那群已经走近了的人,对那孙峰道:“这些都是你的帮手?那姓苏的还挺厉害啊,居然一纸诉状竟能调来这么多官差,先前旁人都说金龙帮多么多么厉害,我还不信,这下不得不信了。不过你们官差来了,金龙帮的人呢,怎么不见一个?”
那群走近了的人,其中一名官员道:“没想到这小小少年的一双拳头,竟能敌得过我们孙大人的千变万化掌,不知是这世间少年们厉害了,还是我们这些人老得太快了?”
孙峰退到了街边,给那群人让出位置,说道:“秦大人可以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姓秦的官员道:“府君大人命孙大人擒拿嫌犯审问,孙大人这是不遵府令啊?”
孙峰道:“非本官不遵府令,实在是本官实力不济,拿不下这嫌犯,秦大人若自忖可以擒下他,这功劳让给秦大人和赵大人便是。”
朱元青见到院门外露面的是秦姓官员,给几位介绍道:“这位也是本府典狱史,姓秦,叫秦无忧,他还是那苏青阳的堂姐夫,另一人叫赵大虎,也是本府典狱史。”
秦无忧面对着院门,看着少年周然,说道:“你这般拒捕,可知民不与官斗?纵使你今夜能从我们这里逃出去,可是只要我们下个海捕文书,你和你的伙伴们以后不管去往何府何县,都将不再有安宁。不如随我们去府衙,待府君大人问完话,若有误会解说一番,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或许一番把酒言欢,大家还能成为朋友呢是吧?”
周然道:“你这是威胁小爷我?”
秦无忧摆手道:“可不是威胁少侠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以少侠这般武艺,我们结交还来不及,哪里会威胁少侠。大家或许只是误会,解释解释喝喝酒不就没事了?”
周然道:“我再重复一遍,先前我已经和那姓孙的说过了,你来了小爷我就再和你说一遍,一是我并不认识那什么苏青阳,二是我也没有持械行凶伤什么无辜良善百姓。或许你们找的另有他人,那姓苏的是被别人伤的,伤他的那人见势不妙早跑了,难道还傻乎乎地在这等你们来抓啊,那脑子得多不好使才会做这样的事,所以,诸位还是另去他处找寻吧,再晚,说不定人都跑出城去了。”
那两位师侄互相看看,小声道:“小师叔真厉害,这连自己都骂,这一点大师兄绝对做不到。”
秦无忧道:“那既然少侠说不是你伤的苏青阳,那你为何拦着我等进去?那就烦请少侠让开,我们进院子搜一搜如何?”
周然道:“不好意思,这院子今夜已经被我包了,小爷我正打算睡觉呢,你们这一伙一伙的来,深夜扰人清梦可是要折寿的,你们不给你们自己积点德吗?”
秦无忧道:“少侠这是铁了心要和官府为难了?我等可是有府君大人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