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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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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陈沧很生气!(求订阅,求月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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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没有立刻回答盛世雄的问题,而是思索著,整理思路。

盛世雄也並未催促,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这才察觉自己方才光顾著看地图了,茶水已经凉透了。

“主任,我就说说我通过日常接触和观察得出的一些想法,如果有不对的您儘管批评。”方既白说道,“毕竟也可能是我太过敏感,误会了自己人。”

“你儘管说。”盛世雄摆了摆手。

“赵志平同学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毫无城府,充满激情的抗日青年,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人对赵同学的印象。”方既白说道。

盛世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赵同学,確实是非常有激情,且说话做事风风火火,毫无城府。也正因此,他对於方既白匯报说怀疑赵志平有问题,他是颇为惊讶的。

同时,也正是因为惊讶,他反而更加重视。

“不过,通过我暗中观察,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假象,是赵同学对自己真正的脾性的一种掩饰。”方既白说道。

隨后,他便向盛世雄匯报、列举了自己暗中观察的“收穫』。

开班第二天,赵志平因为在教官训话的时候插嘴,挨了教训,他表面上做出胆怯、愤怒不敢言的神色,然而他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並没有瞒过方既白那暗中观察的敏锐眼睛。

“当时教官训斥,宿舍里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哪怕是最不諳世事的人,就以我们宿舍来说,还有一个毫无城府的同学陈阿財,他都明白这个时候不能顶嘴。”方既白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撇开你注意到赵志平挨了教训后下意识暴露出的反应,赵志平故意说话,这本身也是可疑的”盛世雄思索著,问道。

“是的,主任。”方既白说道,“学生后来琢磨这件事,赵志平应该是故意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表现其不諳世事、毫无城府的一面,反而暴露了他这是一种刻意行为。”方既白说道。

“继续说。”盛世雄沉声道。

“正因为赵同学的这个行为令我產生了某种疑虑,所以我后来便暗中观察赵同学的言行举止。”方既白说道,他看著盛世雄,声音放低,“学生暗中监视同学,此乃不该…”

“不说这个,你继续讲。”盛世雄摆了摆手。

“是!”方既白便露出鬆了一口气的神色,说道。

就在本月上旬的时候,日军第三、九、十三师团强渡蕴藻浜,企图直取大场、南翔,切断国军退路。国军第二十一集团军、第八十七、八十八师等在南岸死守,反覆拉锯,迟滯日军攻势近两周。此役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迫使日军不断增兵、消耗其锐气。

“这些天,日军在南岸受阻,我们通过报纸也获悉此胜果,都为我军將士的英勇欢呼和高兴,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方既白说道,“当然,赵同学也很高兴。”

“不过,那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方既白继续说道,“学生暗中观察注意到,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赵同学面色阴沉,似乎並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

“当然,这也可能是赵同学担心在上海的家人,並不能实质性指向什么。”方既白说道,“所以,学生选择继续观察。”

十月中旬,为夺回蕴藻浜渡口、挽救大场危局,国军组织三万兵力组成三路敢死队,夜间强袭日军阵地国军此次敢死反击,一度收復部分阵地,给日军第一零一师团等部重大杀伤。

“当时我们在读报,读到此处,都是欢呼鼓掌,赵同学也在鼓掌,只不过其情绪似乎並不高。”“当时报纸上也透露,因我军缺乏重炮与空中支援,反击未能扩大战果。”方既白说道,“学生注意到,赵同学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盛世雄的表情严肃起来了。

正如张承佑所讲,这些都只不过是暗中观察情绪反应,本身並不具备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前后两次读报反应,这些蛛丝马跡的情绪表现,確实是足以令人產生一些怀疑了。

“当时,报纸上提及此次敢死反击战斗中,秦庆武团一千四百余人全团殉国,庞汉禎旅长等將领阵亡,大家的心中都很悲伤难过。”方既白继续说道。

“当时,赵志平同学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方既白说道,“他似乎是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应该,隨后便鼓掌,为殉国的我军將士鼓掌,神情激动说烈士的鲜血不会白流的,將士马革裹尸,死得其所。”说完,方既白闭嘴。

“没了?”盛世雄看著张承佑。

“报告主任,没了。”方既白说道。

“就这些,这都只是你的主观猜测而已。”盛世雄拿起茶杯又放下,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凉的茶水。他看著张承佑,皱著眉头,“你检举赵志平同学有问题,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实质性的不轨之举,比如说与外界接触、联络?”

“没有。”方既白摇了摇头,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敌人不会这么笨的,身处青浦,身边都是青浦同学,別说他几乎没有机会和外界联络,即便是有机会,他也不会那么冒险行事的。”

“你倒是看得明白。”盛世雄忽而笑了,说道。

“还有要讲的吗?”他问道。

“因为数次察觉到赵同学不对劲,都是在读报时候的隱蔽的情绪反应。”方既白说道,“正巧今天有新报纸来了,所以学生请何书桓同学读报,另外安排了陈阿四同学暗中盯著赵同学。”

“何书桓是那个苏州书局的何先生?”盛世雄问道。

“正是。”方既白点了点头,何书桓在课余时间主动帮文化水平极低的同学识字,大家都称呼他为“何先生』。

“陈阿四是青帮那个?”

“是的,主任。”方既白点点头。

“你倒是识人善用。”盛世雄微微一笑。

何先生』读报,青帮出身的陈阿四是老江湖,安排此人暗中盯著,正合適。

“去,把陈阿四叫来。”盛世雄说道。

“是。”方既白就要去叫人,却是被盛世雄又喊住了。

“你不必过去。”盛世雄说著,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门口的一名特工叮嘱了两句。

方既白见状,立正站好,没有说什么。

他的心中对这位副班主任的评价更上一层,此人非常谨慎且聪明。

盛世雄没让他去喊陈阿四,这是避免他和陈阿四见面后“串供』,盛世雄要听“最真实的话』。很快,陈阿四被喊来了,令方既白惊讶的是,陈阿四不是自己来的,陈阿四刚到,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教官陈沧。

“报告主任,陈阿四奉命前来。”陈阿四向盛世雄敬礼。

盛世雄微微頷首,他没有再看陈阿四,而是看向陈沧,“书宇来了,有事?”

“有事。”陈沧点了点头,然后扫了方既白和陈阿四一眼,確切的说是盯著方既白冷冷道,“事涉机密,无关人等退下。”

陈阿四看向方既白。

方既白没有动,他看向盛世雄。

盛世雄心中只觉得好笑,他早就听说了,陈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亦或者是纯粹是看张承佑不顺眼,在授课的时候没少刁难张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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