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玛丽苏的苏是苏醒的苏（十）赚钱是第一生产力 早餐供餐时间已经经过了一个小时，评比情况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有些人在一开始受到了欢迎，却卡在一百多份的时候进展艰难，还有一些受到冷落的餐台也渐渐聚集起了不少的人。当然还有一些一直不变的，比如和智子不远的幸平到现在也只提供了十几份，离合格还要相距很长时间。 舒芙蕾欧姆蛋虽然想法设计很好，但是靠着受热膨胀的它没办法长期坚持蓬松的状态，一旦冷却时间长了，便会凹陷，影响外观。 更何况旁边还有吸引了一群人注意的薙切绘里奈的料理。 幸平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大量供餐，而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吸引住一个人的注意，由点成线成面，吸引更多的人，只要留得住其他人在餐台，就不怕人会不想吃。因为舒芙蕾欧姆蛋只有刚出炉的时候味道是最好的。 如何应用视觉效应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捧场的观众。 “姐姐，你的布丁还没有到吗？”小女孩可怜巴巴等了好久。虽然其他料理都很好吃吧，但是比起那些东西，布丁才是她的最爱啊！ “还有五分钟。” 主要是智子订的冰柜还没准备好。 虽然远月应该少不了用的冰柜，但是智子要的规格是酒店那种存量大的，现在没有空余的，要临时订送一个简直难于上青天。更何况，酒店为什么要为一个学生订一个他们以后都不会用的玻璃冰柜，等学生走了，冰柜是送回去？那边愿意大老远送过来之后再自己拿回去？另外，还有一个影响因素，时间。正常营业时间是9点，凌晨5点打电话过去会有人接？…… “请给我电话，我知道怎么做的？” 佐久间时彦对于智子的坚持不可谓是遗憾。 智子笑了一下，对着小妹妹说道：“姐姐介绍一个超好吃的东西给你好不好？”说完，她对着幸平远远说道：“幸平，有个小妹妹要吃你的料理，现场做一个新的给她，她可是我VIP贵客啊！不准敷衍！” 小妹妹被智子逗得发笑，朝着幸平那边也是双眼发光。 幸平对着那个孩子笑了一下，了然地招呼着小孩子。 现在能吸引住一个客人是一个，不做出改变是不行的。 “你要看好哦！”幸平把平底锅的锅盖拿开，露出圆月型的金黄色料理，“我现在要给这个鸡蛋施魔法了。” 在小孩的期待下，幸平笑了一下，手腕使力，把蛋料理往空中一抛，用空余的手轻轻一接，蓬松的蛋饼对折成半月型，淋上特制的酱料。 “哇哦！”小孩子忍不住叫出来了。“好厉害！！而且好香啊！” 幸平灿笑：“请慢用！” 勺子舀起来的舒芙蕾欧姆蛋还在晃动，入口后就像软绵绵的泡沫一样不断融化，在口中消失了。 “消失了啊！我没有咬哦，放在嘴巴就消失了！”小女孩兴奋地说道。 “就像魔法一样对吧？”幸平竖起手指得意地说道。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听到动静的人也渐渐从人群里分离出来，“好像很有意思啊！” 好的，抓住这次机会！ 智子见幸平的餐台渐渐被人群淹没，看了看时间，终于动作起来了。 镜头下的智子走向A场地正门口，同一个工作人员说起话。不一会儿，五个穿着其他工作制服的人推着一个大型玻璃冰柜，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她所在的位子。 冰柜里放着不计其数的淡黄色的球体，论有小孩子拳头大小。 “谢谢你们的帮忙，大清早让你们开车送过来。” 几个工作人员本来开车的时候还在抱怨远月势大欺人，凌晨五六点还要送专门的试用冰柜。开了90多分钟的车送试用冰柜，人家不要还要送回去吗？老板真是昏了头了吧？还要帮忙把东西放进冰柜里，结果对上的居然是一个非常好看，态度又十分谦和的女高中生，一时间没了脾气。 “我们在外面等着。” 只是一个学生要求的，怎么可能会是订单，他们还是找个地方做着等她结束吧。 智子拿了一个盒子装了几个布丁给他们。 “不好意思，你们应该没吃过早饭吧，不成敬意。” “……”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不想吃这么冰冰凉凉小孩子气的东西，所以问道，“怎么吃？” “这个是气球布丁。” 外形就像个可爱的金黄小球，解开气球的方法只需要一根牙签，只需要轻轻戳破，气球就会“唰”地一下自动脱落。 金黄色的布丁小巧Q弹，若叫女孩子看过来的话定会不停地给它拍照直呼可爱，实在不愿意这么直接吃了它。 几个大汉围着这么个小不点，犹豫了一下，为首的领班先吃了一口。 “浓厚~”很难想象臂圆膀粗的领班居然发出了罕见的尖声，“好好吃~” “哈哈哈哈！队长女子力突然上升了！！”几人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这个动静可不小，也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终于来了”，原本还围在其他学生餐台的人群竟慢慢地开始走到智子的餐台。 “听说是气球布丁。” “那是什么？” “不知道，从没有听说过，但是那个糖气球那么好吃，一定不错的。” “说是只用鸡蛋做成的布丁。” “没有用牛奶？” “没有。” “哎？那会是什么味道？” “一定超浓厚的鸡蛋味！好好吃的样子。” “布丁布丁！！！我要吃布丁！” 早在一个小时前智子做好的铺垫让谈话声此起彼伏，竟吸引了大半个会场的人的注意，好像是所有的料理都是为了它的出现而准备的。 智子还没有开冰柜，便有一条长龙等着她，而且渐渐排到了A场入口处。 “请注意救出布丁后，要把气球拿干净不能吃哦。”智子对小孩子特别温和，用词“救”也引人发笑。小孩子都欢呼地离开了。 其他学生们都看傻眼了。 人都直接去她那边了，她到底怎么办到的？明明一个小时前都是在闲聊而已，东西到了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直接过去了那边。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五分钟后，堂岛银的一声“风祭智子200份完成”直接叫他们爆发“八嘎呐，不可能的吧？这么快！”的哀嚎狂潮。 这应该是传说级的记录吧！ 就是目前销量第一的绘里奈也整个人呆滞了，盯着智子的脸陷入了苦思。 只有幸平创真还利用人散后的优势，用现场烹饪的表演形式把那些客人吸引过来，顺利地在三十分钟后达到了200份，算是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了。 “且不说之前为了引起人的注意用糖气球做饵，铺网先留住潜在顾客的做法，直接选用布丁作为料理菜单的想法怕也是战略因素。” “怎么说？”副厨长濑名博巳问道。 “绝大部分学生虽然都理解了自助餐的形式，也尽量做小份了，但是他们对于内容都处于正餐的形式，不论是意式烘蛋沙拉，还是关东煮，还是班尼迪克蛋都是在刺激人体血糖升高。而血糖升高，为了应对，胰岛素便会释放，再次导致体内血糖失衡，这时体内的血糖变得过低，身体自然而然渴求甜食。这就是为什么饭后甜点存在的理由。” 看着人潮涌动，布丁这个时候的出现，简直是魔药般的存在。更何况，智子卖了那么久的关子，加上“气球布丁”这种新食品的名字，把人们的期待值不断地提高。哪怕不好吃，为了尝鲜也要试一试。一旦人排上队伍，就会吸引更多人的好奇，这种循环效应，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人流，甚至其他场地的人也会加入。好吃的话更会一口气多要几个，因为已经不可能再去排队了，队伍实在太长了。 堂岛银不得不说，这场比赛在学生眼里大概是比拼食物的美味程度和受欢迎程度，在讲师眼里是实地评估，考的学生在真实场景下的应变能力，包括菜单的选择，包括陈列方式，包括吸引客人的手段，但在风祭智子手里却变成了大型的营销场地。 “堂岛先生要试一下吗？”濑名博巳早就让人帮忙准备了两份。 据说，这道料理可以提高女子力啊！ 好吃吗？ 金黄的果冻在眼前闪闪发光。 堂岛银一口吞下，浓郁鲜美的鸡蛋香滋润着舌尖。 “哦呼！” 濑名博巳：连堂岛先生的女子力提高了！ “那么——”濑名博巳继续说道，“这道气球布丁，风祭同学想卖给餐厅，刚才问我愿意出多少价？如果是堂岛先生的话，她愿意让远月买断这道菜谱。但是要这个价。”智子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日元。 十万美金吗？ 要价真是高啊！ 更何况，难道她以为他们看过之后就做不出来吗？ “……”濑名博巳见他在犹豫，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这道料理，风祭同学申请了专利。” “专利？……” 现在的高中生都知道“专利”啦？ 原本堂岛以为她一开始就是借这个场地推销她的菜单，吸引投资商愿意买这道菜谱，但社会是很复杂的。固然很多供货方也看到了这个商机——比起其他人的菜单，气球布丁无疑是可以量产的，只要有配方，说不定会买，但其中绝对会起心思照搬山寨这道料理的。 所以—— 她一开始卖的就不是菜谱，而是专利，创意，只要市面上卖出了同样的东西，她就有权分享其中的收益，哪怕是远月也不例外。 这道料理只要推销的好的话，绝对不止十万美金的利润。而且还同意买断……这就是把赚钱的机会给别人。 堂岛银还没有机会想多久，摄像头下的智子正在让供货方那边填写些东西，如果不买，那就可能卖给其他人了。于是他当机立断地道：“好。” 那边给智子传话的人说完后，智子正好对上了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且扬了扬十几张手上的订单——玻璃冰柜的订单。 堂岛银：“……”被骗了…… 这孩子光是经商就是专业的。 比赛以全年级最高销量风祭智子的995份结束，第二名是薙切绘里奈的407份，这是唯二过了400份的学生，再来更靠近这个数字是食材用光，最后以380份结束的薙切爱丽丝。 ** 几个冰柜派送工作人员被智子叫醒。 “这是约定给你们社长的订单，另外远月度假村这边也要多订十个，感谢你们的帮忙。” 这话一落，几人都傻眼了。 他们的电器社才发展不久，虽然用的都是高新科技，但是只能个产，一直打不开销路。这姑娘一下子让他们完成了三个月的目标。 “因为质量很好，功能特别多，其他供货商刚好也有这种需求。” “啊啊啊啊，谢谢你小姑娘。”领班感恩戴德，“还没有问你名字。” “我叫——”智子眼瞳闪过一丝晦暗，“我叫风祭智子，SATOKO的智子。” ** 智子还没有走多远，薙切绘里奈就追上她。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时候来玩的女孩子。” 虽然断开了联系很久，而且又是特别早认识的，家里人也没有提过，自然而然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但绘里奈记得，印象里有一个孩子非常聪明，和爱丽丝合作，把爱丽丝那么难吃的料理骗得所有人都掏钱买下来，并且用这笔钱给绘里奈订下了三星级厨师外烩服务——让对方登门服务。 “绘里奈可不是用来辨别食物的机器，正因为有着这样天赐的舌头，才要找到世界最美的食物给你。” 那对于她无数黑暗的童年记忆来说，就是一束光一样的存在。 “对吧？”绘里奈无法言喻心中的感动，难怪她之前这么看她。 她们以前是认识的啊！ 智子露出了为难的笑容：“你可能认错了。”怕绘里奈不信，智子加了一句不可置疑的“真的”。 不过，智子永远都记得绘里奈是第一个夸她聪明的人，不是垃圾，不是废物。 ** 【你是谁？】 有这种才能，根本不需要在别人面前乞讨可怜。 她是故意的，故意惹自己讨厌的！ 这是风祭第一次和智子搭话。 【记得我是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就好了。】 ……所以才拿各种东西故意恶心自己，那些支离破碎的未来片段，那些故意说给她听的话，所以才在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自己极大的敌意。 风祭发现并不是自己隔绝了和她的想法共通，而是双向的，智子对于她自己的过去，她自己的想法也掩藏得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学校方对智子说道：“风祭同学，有人举报你用机器量产作弊。你的成绩将待估。” 智子也不慌，弯了弯唇角：“那请让我举报用了烤箱、微波炉、打蛋器、分子料理器械等非人力帮忙制作了料理的所有在场学生。” 他们不会张嘴去问厨房有没有这种大型量产的机器，怪我咯？远月酒店没有的话，外面的店总有吧？说几句话沟通一下就好了，而且也经过佐久间时彦和夏佩尔罗兰老师的同意了，虽然他们基本是不相信智子弄得到手才放任自由的。谁会把自家营业用的机器借给智子啊？ 智子相当理直气壮。 谁玩不起了？来啊！ 大不了拿了十万美金就跑！ 【风祭：……】 这家伙一定是为了赚钱才伏低做小忍到了今天。 风祭拍了拍智子的肩，强制换回身子。张开眼的瞬间，睥睨天下的气场让远月学校方莫名地抖了一抖，只见换了一种性格一样的风祭，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理都说不清的话，我不介意和他们一个个食戟，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那群偷偷联合举报，躲在学校工作人员背后听结果的学生们顿时脚底生寒气。 “……” 风祭揉了揉手指，伸了伸懒腰说道：“正碰上了合宿研修的大型淘汰现场，大家集体回家也有个伴呢！” “我们没有意见了，撤销举报。”学生们也顾不得会被风祭发现，连忙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好不容易存活下来，不要开玩笑了！ 这算是合宿研修最后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