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言,高举长剑,千百勇夫,河畔相见。’
“啊切!!!”南霍又做了个噩梦,又是被一个喷嚏惊醒。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忽远忽近。这个男人像唱歌一样在南霍耳边说道:‘请听…我言?千百…勇夫?’
很长时间以来,南霍都不再迷信了。他不再想去迷信什么天神或海神,实际上都有点讨厌这些神了。因为每次在无助的时候,他都会祈祷,但一直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事情往往是变得越来越糟。
所以,现在早就已经不迷信的南霍,他再一次从熟睡中醒来,坐在已经熄灭了的火堆旁。周围也是一群刚刚醒来的伤兵,他们挣扎着起身,继续检查着,身上久久没有愈合的伤口。
‘现在该怎么办?’南霍在心里暗暗问道。云寒港玩完了,才刚刚出征两天,任务就已经结束了。这一切,简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南霍还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之时,整装待发的晨棱,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喊道:“昨天夜里,你过得很高兴,是吧?”
晨棱的声音,吓得只穿着一件打底军装的南霍,赶紧跳起身敬礼说道:“长官!”
“所以,你就是如此处理逃兵的吗?”晨棱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紧盯南霍,吸了口气说道:“偷食物给逃兵,好让这些残兵都追随你?你可真有想法呀!”他的眼神恶狠狠地,似乎非常不高兴。
“不长官,我只是尽我所能,安抚伤兵歇息!”南霍倒是一直坚持己见,毕竟他觉得那些浑身是血痕的伤兵们很可怜。
可是晨棱却凑了上来,假装打理着南霍的衣领。他故意时不时很用力地扯一下副官的衣服,表示自己的不满。
“既然你如此看重这些残兵,”晨棱凑上前轻声说道,“那好,今日起,你便是这些残兵的指挥,我看你如何对待他们!”
自傲的晨棱,他总是瞧不起战场上逃跑的士兵。因为像他这样严肃的将领,在海军学院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凡是逃兵,即使不杀,也得严惩,少则流血,多则断肢。
云寒港来的伤兵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血迹。即使这些可怜的残兵们,真的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在逃跑前也一定战斗过。现在这些伤兵衣袍之破烂,看起来更就像是一群落难的游民或是乞丐,像是来讨饭的难民。
云寒港的伤兵们聚集在竖月河营地东边,他们满脸都是灰土,武器也是破破烂烂。他们的鱼鳞铠甲上有好几个裂痕,脚上穿的皮靴也满是破洞。
好吧,如今南霍也有一支自己指挥的队伍了。只不过这支队伍,就是穿上铠甲的一群乞丐,比晨棱的新兵队伍还要糟糕。
但是南霍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管理军队,而是赶紧问问晨棱:是否应该继续前进?
威风凛凛的晨棱,他站在营地中央的过道上,还在指挥着军队收拾帐篷。这个时候南霍已经穿好了铠甲,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对将领发问道:“长官,我们还要继续往东走么?”
要不要继续往东走?云寒港已经完蛋了,如果继续向前,肯定会遇见大批敌军。一般一个军港内会拥有五千至一万名陆海军镇守,要是军港能够被轻易践踏,证明敌军的总人数至少也有一万人。
“继续走!”晨棱表现得异常激动,他不喜欢也不希望被人瞧不起。与其带着毫无战果的新兵回到军港,被人嘲讽、耻笑,他宁愿放手一搏,于是他又继续说道:“沿着此河流,东征不停留!”
将领晨棱的这个举动是非常冒险的,因为云寒港目前的状况到底怎么样,根本没有人知道。
“好,长官,我们继续往前走,”南霍在晨棱一旁指点道,“但我们需要派遣传令兵,让传令兵回到灰帆港。让传令兵告诉所有人,云寒港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不用你教我!”晨棱看向右手边的南霍,不领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