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霍刚来到翼谷城不久,经过了一番折腾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第六矛兵中队的所有士兵,全都跟着那个讨人厌的翼艾前进,说是要做些什么记录。
沿路的风景可一点也不好看,到处是难民和佣兵;鲜花纵然美丽,可现在映入眼帘的花丛,大部分都被踩碎了。难民和雇佣兵就像是一股黑暗势力,亦或者说是一种瘟疫。瘟疫像群魂一样四处飘荡,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贫穷、沮丧、饥饿还有懦弱造就了瘟疫。
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变化,南霍却只想将自己包裹起来,与世隔绝。他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实在像是一个掉在地上的大粽子,因为他浑身脏乱不堪,就连乞丐见了他,都会觉得自愧不如。
绕过城墙,第六矛兵中队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军事营地,本地驻扎的守卫或佣兵管这里叫做:‘东部战线’
翼谷城的北面有一个景色柔美的山谷,称为‘独翼谷’。听说早在几天前,浩瀚将军率领着两万名雾齐大军正准备穿越山谷,向南进发;可浩瀚将军未曾想到,翼谷城的城主早已料到会有敌军来犯,早早就在独翼谷的最南端设有严密的防线——这个由佣兵和城镇守卫匆忙建造的防线,就是东部战线。
其实那浩瀚将军进入独翼谷之时,本身就是在躲避白旱国的追兵,因此他进入独翼谷,就如同掉入了一个圈套。好比那钻入瓶口的泥鳅一般,当泥鳅一脑袋撞到瓶底时,才发现这条路不通,可正打算回头再想出去之时,却发现瓶口已经被塞子堵上了!可谓是猝不及防。
浩瀚将军也犹如是那泥鳅,被堵死在了独翼谷之中。独翼谷北面是大量的白旱国追兵,南面又是固若金汤的防线,真是走哪哪不通。
相传这几年,来自雾齐国的浩瀚将军可谓是战无不胜,在南地没有打过一场败仗。据说诸多战役,他都是以少胜多,以至于许多白旱国的将军也是对他佩服至极!无论是敌是友,都暗地里称他为战神。
勇猛的浩瀚将军横扫南地,致使南地有将近一半的城镇,都宣布独立,而后自告奋勇地与他结盟。
短短一年内,浩瀚将军的孤军就从两千人,迅速地扩充为了两万人。在这支两万人的队伍中,有许多是外国的奴隶,还有不少是外国的雇佣兵;除此之外剩下的大部分士兵,都来自南地的独立城镇,也就是说,浩瀚将军手底下的士兵,有四CD是白旱人。
泥鳅总是喜欢自作聪明,自以为凭借着一生滑溜的本领,就能次次都全身而退。可那泥鳅肯定是万万没想到,只要有一次致命的失误,就会全盘皆输。现在困在瓶中的泥鳅,可以说是能被肆意玩弄的玩具;能把瓶口堵死,让那泥鳅饿死,或者把瓶口打开,倒入沙子,把泥鳅折磨死。
无论如何,泥鳅都是难逃一死。除非那泥鳅有天大的本事,可以用坚硬的尾巴砸碎瓶底,亦或者用尖牙利齿,咬碎堵住瓶口的塞子。
来到东部战线,南霍看见的全身大大小小的箭塔,还有许多形状各异的木堡垒、木要塞,以及很多正在集结、做训练的雇佣兵。
东部战线是典型的陆军式战地防线,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道防线称之为前线,由无数小型堡垒组成,临时搭建的木堡垒之间用矮墙或栅栏相连;防线的最前端挖有壕沟、设有拒马。
第二道防线称之为后援,由少量大型要塞组成,一般是士兵们休息驻守的地区;要塞在前线后方不远处布设,一般会在要塞外围挖有壕沟;要塞之间靠得很近,所以不会像前线那样搭建矮墙连接在一起。
两翼的防线被称之为‘刺猬’,前线两翼会设置少量突出的半圆形阵地,那些阵地被称之为刺猬阵地。刺猬阵地一般建设在高地,比如山丘或山坡上;刺猬阵地也是挖壕沟、设拒马、建矮墙;唯一不同的是,阵地前方会挖有两排壕沟,而且挖得更深!拒马布置得也更多。」
长着个娃娃脸的翼艾将第六矛兵中队带到了前线,他左顾右盼,之后好似很无奈似地回头对云莱说道:“哎……说下吧,你们又是哪个军港来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鹅毛笔,然后用舌头舔了舔笔尖,端起书本像是准备要做记录。
“泊月港,”云莱拍着胸脯说道,“老弟,我们是泊月港来的!”
“泊月港?”翼艾翻了翻书本,“好像没这个军港啊!你们是南地的人吗?”
“你别搞笑,”云莱嘟嘴说道,“全南地就只有泊月港是有墙的!泊月港建围墙的时候,其他军港还没人住呢!”
“没有,”翼艾不停地翻阅着书本,“我就是找不到!看来你们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泊月港鸡毛……咳咳,陆军!你们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泊月港士兵!”
听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云莱有点沮丧地微微低下了头。这时,翼艾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咳咳咳,好吧,你们人少,就编入云寒港吧。”
“你这什么意思?”云莱双手叉腰大喊,“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去给别的军港卖命?这可不行!我们就是泊月港的,死了也是泊月港的鬼!”他表现得情绪激动,要是此时在他身前有张桌子,肯定早已被他掀翻了。
“把你们编入别的军港,不是方便调动嘛!”
“臭小子,”云莱很没礼貌地说道,“你别欺负我们人少,我们就这些人,照样能揍你一顿!”说完,他伸出了砂锅大的拳头。
“别别,”翼艾依旧是很认怂地双手护头道歉,“听你的,就泊月港……”说罢,他便很挠了挠头,时不时地舔一舔笔尖,在书上很详细地做起记录来。
“波月港……嗯,你们是哪个军团,又是哪个中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