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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与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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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独闯贼营(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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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霍来到孤齿村的第六天凌晨……

天还没亮,寝室内一片昏暗。木桌上油灯映射出的影子,仍然清晰可见。

就连栅栏内的雄鸡都还未打鸣之时,思绪混乱的南霍就已经醒来。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急躁的心跳声。

但没过一会,他便带着沉重的呼吸走下床,开始一件一件地穿上自己厚重的铠甲。披风、长剑,最后是刻有精美花纹的头盔。

轻轻地推开木门,等等!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对了!还要回头,再拿起桌上那个银光闪闪的军牌。好了,现在装备齐全了。

来到护卫大厅的大门前,拉开门闩准备要离开,希望推开吱吱作响的大门时,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不过下一个醒来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发现,有人偷偷在凌晨跑出去了。

护卫大厅,按理说这里本该是全村最重要的建筑,大门应该是从早到晚都敞开的,并且还要有护卫轮番站岗。但是如今,护卫大厅却变成了一个‘公共宿舍’。原因很简单,因为护卫们都死光光了。

推开大门、跨出步子、再回头关上大门。好了,现在要去哪里?

看着仍旧寂静的夜空、感受从脸颊滑过的凉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军队。

走出门的南霍,随着微微亮的路灯,慢慢往东走去。虽然天还没有亮,但周围竟已是雾气弥漫、寒气逼人,幸好有路灯指向,不然肯定会在昏暗的凌晨中迷失方向。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南霍走到路旁的一个小山丘顶上,眺望远处:「还是在路边,他手底下那一百名疲惫却忠诚的士兵,全都很狼狈地背靠树木睡觉。四五个士兵会围绕着、背靠着一棵树休息,像是把树木当成了床铺,而屁股底下堆积的落叶被当成了坐垫。五六个篝火已经快要燃尽,被凉风带起的点点火花飘向空中。」

有时候你并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每每看见那些忠诚的士兵如此狼狈,不免会感到心情沉痛与自责。摸着军牌,它是凉的,但士兵们却是热乎的。究竟能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去送命呢?冰凉但造型精美的军牌,让将领有权利命令士兵去送死,士兵们也有使命为了将领去作死。命令士兵们冲锋是将领的职责,但保障士兵们的生命却是义务。

透过层层迷雾,南霍此时才得知士兵们有多么狼狈,后来他很快就转身,继续向着北方走去。是曾经南梦带他走出森林的那条路线,他正打算通过那条路线穿越森林,径直去往山贼营地。

不过一会,南霍就来到了疏松的树林外围,准备穿越树林。这片树林已经和上一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了,暮色的落叶全都堆在脚底、孤独的紫色蝴蝶在半空中飞舞、潮湿的气息中夹杂着芬芳花香。但这一切也掩盖不了,眼前的迷雾中,那让人胆寒的阴森氛围。

走路不一定非得盯着路前看,低下头看看脚下,说不定还会有惊喜……哦,遍地打滚的蜈蚣、藏匿在落叶间的蜘蛛猎手......其实走路的时候,还是应该向前看才更好。

落叶已经铺满了林间,这落叶十分的柔软,和稻草不相上下。如果没有稻草铺床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用落叶来替代一下。当然,看着遍地的臭虫,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农夫从来不会偷懒用落叶铺床垫。

走到半路,南霍看见有一处熟悉的小溪流。他像是毫无顾虑地走上前,直接蹲下用双手从溪流中捧起清水,然后洗脸、洗头、饮用,这清水还真是甘甜。这处小溪流基本不怎么流动,估计是因为窄小的水道被落叶堵截了吧。但是清澈的小溪流中,仍然有成群的小鱼子在畅游。

喝完水后,面庞呆涩的南霍打算踩着石头跳过溪流——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主意,因为溪流旁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都裹上了绿色的外衣,不怕摔破脑袋的人,才会想踩在湿滑的青苔上蹦蹦跳。

但是谁让南霍贪玩呢,明明只要跨一个大步子就能越过溪流,他却偏偏要踩着湿滑的石头跳过去。

越过溪流,继续走着,直到看见一棵熟悉的老年巨树!再越过眼前的低矮山丘,前方就是山贼那臭气熏天的营地了。

似乎没有丝毫犹豫,南霍继续向前跨着步子走着,没有走得很快,也没有走得太慢。走到山丘顶上,扶着老年巨树,他像是一位英雄一样:挺直腰板,一手扶着树木、一手握住腰间的剑柄,任由微风撩起他的长发和披风。

但威风不过三秒,一片落叶就直接迎着风‘啪’在了他的脸上。秋天貌似不是一个适合装威风的季节。

紧接着,威风不过三秒的南霍,他跨过粗糙的树根,向后倾斜身体,奔着山贼营地,直接从山丘上‘俯冲’下去!脚下堆积的叶片被带起,身后的披风在飘扬,直到他重重地、重重地摔了一跤……

‘咕噜咕噜……’南霍侧着身子,像滚筒一样从山丘上滚落……幸好半路上没有石块,不然他的肋骨至少会折断三四根。

滚下山丘后,南霍就这样昏迷了一阵子。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自己被一大群山贼半包围了……那些山贼一个个服装各异,也有少数人是穿着士兵的铠甲。

很快,南霍站起身,这让包围他的山贼们,一个个都举起了刀剑、长矛。山贼们神情凝重,但同时又表现得十分好奇。

正当南霍抓挠着头发,打算把夹杂在发丝间的干草扯掉之时,一名留短发的、四肢短小的山贼对着南霍喊道:“你是哪个?来干什么的!”这个四肢短小的山贼紧握短剑指着南霍,好像十分警惕。

与此同时,南霍也拍拍身上的杂草,再‘铛铛’拍了拍胸甲对三十余名山贼说道:“我!是将领!”话刚说完,他就解下了腰间的令牌,然后拿着军牌在山贼眼前晃悠……到目前为止,还是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

得知眼前搞怪的人是将领后,山贼们一个个都交头接耳,好似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此时,也有一个傻里傻气、满头脏乱辫子的矮小山贼,他很不识趣地用自制的木矛,轻戳了戳南霍的腹部,而后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你是将领?关…关…关我们什么事!”这个矮小的山贼破衣烂衫、满脸污垢,很显然是一个难民。

“我是将领,指挥军团的将领!”

“你…你…你是臭当…当兵的!”矮小的山贼继续吞吞吐吐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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