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又是新的一天清晨……成群五颜六色的鸟儿,它们盘旋在木屋顶上。一会儿啄一下屋檐、一会儿啄一下墙缝。这些让人觉得可爱又可气的鸟儿们,究竟是在找肥大的青虫儿,还是只为了贪玩而肆意破坏?
因此,屋外除了精力充沛的鸟儿‘叽叽喳喳’刺耳地叫,还有调皮的鸟儿在‘砰砰砰’呆呆地啄那破旧的木板。
凌晨吵醒人的,永远是那昂头挺胸的雄鸡。雄鸡习惯带着满腔怒火、瞪大眼睛,‘咯咯咯’地狂声鸣叫。
可若要是没有被雄鸡吵醒?贪睡的村民们都会懒散地抓挠着腰间翻翻身,然后流淌着晶莹剔透的口水继续熟睡。
但是不用过多久,那些贪睡的居民们,还是会抓挠着蓬松的头发起床。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村民们也会饿肚子,最终还是要在鸟儿的歌唱声中起床,端着木碗吃点浓郁的早餐。
早餐往往是昨夜吃剩下的夜宵:夜宵是在宁静的夜晚中,在厨房里悄悄熬制的浓汤。
毕竟在美妙的清新早晨中,大部分村民都没有足够的时间烹煮美食。只好将昨夜剩下在铁锅中那毫无生机的浓汤,挂在微微的炉火上稍稍加热一番,而后就此盛到木碗中慢慢享用。
嗯!再往干燥的浓汤中,倒点刚煮好的鲜香羊奶,‘呼噜呼噜’用粗糙的木勺搅拌、搅拌。这又是一碗美味的浓郁菜粥。
上述是大部分村民的早晨。可对于南霍这种非同一般的人物来说,再美妙的早晨,也不过是糟糕一天之中的起点。
就在昨天不太安详的夜晚中,稀里糊涂的南霍,因为擅自闯入村民的木屋,而被一名叫做菲寒的陌生女子从身后偷袭、勒住!
虽然南霍本就精力衰竭,但居然也抵不过菲寒这位瘦弱女子的臂力?硬生生是被这位瘦弱的菲寒女子给勒晕了……
菲寒貌似只是个少女,她的手臂犹如新生小树木的树枝般柔细。
柔细又脆弱的树枝,只能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而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中,柔细的树枝必定会被折断。
可就是那如细树枝般纤细的手臂,也能勒坏南霍那干涩的喉咙。别的不说,光是被少女勒晕这一条?也足矣让他手底下强悍的士兵们瞧不起他的啦。
话说,那个一直恍恍惚惚的南霍,现在到底昏迷了多久?
睡得跟死尸一样的南霍,他从昨天深夜一直昏睡到今日正午……前些天他一直都在到处活动着他的双腿,走在路上似乎总不停歇。貌似一直在路上劳累奔波的他,如今总算是能睡一回好觉了。
只不过只一次甜蜜的熟睡,付出了点……代价?
是啊,经历过痛苦的可怜人,睡起觉来总是特别的香甜。不知道现在躺在老旧木床上熟睡的南霍,到底在做什么龌龊的美梦呢?
龌龊的美梦?要真是那样就好了……这些天来,南霍的脑子一直被可怕的魔咒捆绑。他每天夜里梦见的场景,不是血海吞噬大地,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耳语在耳边‘嚓嚓、嗡嗡’地环绕。
是不是有一个丑陋的、满嘴烂牙的、又一身褶皱的老巫婆?是不是这样的老巫婆,暗夜里在破烂的木屋中,一边调制着大锅中的毒药,还一边在诅咒南霍?
不然,那该怎解释,为什么可怜的南霍这些天一直都是厄运缠身?也可能,只是他倒霉吧……
到了正午,刚刚睡醒又十分倒霉的南霍总算要起床了。他沉重的眼皮如同被胶水粘贴,双眼无法自然而然地睁开。必须依靠双手的搓揉,才能打开那紧闭着的双眼。
用毛糙的双手轻轻揉了揉绵软的的眼皮,经过一番努力过后,总算是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酸痛的颈脖僵硬,无力的腰部动弹不得。仍旧无精打采的南霍,他只得依靠转动灵活的眼球来观察周围。
当然……他是在简陋的卧室中。卧室内虽然没有窗户,但是却有缕缕光线照耀,光线会从开裂的木墙缝中透射进来。就是这几丝从墙缝中意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狭窄又昏暗的房间。
有意思的是,狭小的卧室内挤满了人。七名士兵都靠着木床休息:有的用脸趴在灰色的兽皮床垫上、有得则背靠着老旧的木床仰头大睡。
而只有小山贼南梦,他却是蜷缩在一处昏暗的角落睡觉。他皮包骨头的双臂环抱着双腿、有飞虫盘旋的脑袋倚靠着墙角。是的,他是躺在地上蜷缩着睡觉的。
很是关心小弟的大哥南霍见到这,立马掀开了盖在身上的绿披风。双手分别扯了扯左右两边厚重的铠甲袖口,又用双手提了提沉重的皮甲围裙。就这样,走到了小南梦的面前。
一头凌乱长发的南霍,他用手戳了戳南梦的肩膀,又尝试着温柔地问道:“小老弟,你怎么睡这里?”
喉咙干涩的南霍,他的声音总是很尖锐、可怕。尤其在刚刚睡醒,喉咙还没有被温水滋润过的情况下。
不过南梦还是抬起软弱无力的右手,揉了揉双眼,然后摇摇头,又一字一句认真地对南霍回答道:“周围…没地方睡啦,那就…只可睡这里了。”
“你讲什么话呢!我怎么能让小老弟睡这里!”南霍很担忧地对南梦小声说道。说完,他带着很自责的心情,扶着南梦的左臂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双腿,来到了被士兵们围绕的木床边。之后他又对坐在木床上南梦小声说道:“你现今是我老弟,我无论如何也有责任照顾你!”
骨瘦如柴的南梦听到南霍这样说,内心满怀感激。想不到,因为几条不值钱的饼干而相认之大哥,居然也对待自己如此有心。
也许南霍是一个胆小无为的人,可他也很清楚什么叫做:‘责任’。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贵族,他始终都没有背弃贵族所崇尚的高贵信念与准则。
而‘责任’也是作为普通贵族,必须时刻铭记的行为准则之一。
现在依然困意涌上心头的小南梦,他脱掉了残破的草鞋,躺在兽皮铺盖的木床上,正准备呼呼大睡。
而南霍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南梦,再看看靠着木床肩碰肩的士兵们?突然,他的脑袋好像如同丢失了财宝的宝箱,空空如也?他好像忘记了下一步该要做什么了……
果然,被强行地勒晕过后,人是会变得像白痴一样傻的。或许,白痴都是这样,被勒出来的吧!
不行、不行,至少南霍仍然记得,自己率领着四百名残军。果然,军队是他的心头肉,就算忘了吃饭,他也一定还记得自己的军队。
失去记忆的南霍,他像敲门一样,用右手捶捶脑袋,尝试回想:‘我在这里,我要干什么?我的军队,我要干什么?’
清新的早晨中一觉醒来,彻底忘记自己该干什么,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卧室的老旧木门外飘来了浓汤的鲜香味道?卧室的木门没有紧紧关闭,而是像故意似的留出了点缝隙。浓郁香甜的味道,正是从那缝隙飘进卧室。
好吧,没有可口的早餐才是最糟糕的事情!还是走先出木门看看先,究竟是什么这么飘香?这浓重的鲜香味道从门缝中窜进卧室,而后那鲜香的味道渐渐就挤满了整间卧室。
不过可惜,就算是如此浓重又飘向的味道,也没能唤醒因头脑沉重而呼呼大睡的士兵们。
但对于南霍来说,可没有什么是比美味的早餐更重要了!
抬起粗糙的右手,轻轻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眼前是一片安详的场景:妇人家坐在客厅中央的圆形饭桌旁,她就坐在快要散架的木椅上,正在……缝衣服?看来她正在细心地做着针线活呢。
而穿蓝色长裙的小女孩,她则坐在妇人家的正对面,正在翻越泛黄的……儿童书籍?应该叫做‘儿童故事书籍!’这样会更好听一点。
安详地坐在饭桌上的两位女人,她们似乎都很专注地在做事,完全无视了那个站在卧室门口发呆的南霍。不过没等一会,妇人家高举黄色的小裙,正在观察缝制是否整齐的时候,她就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南霍。
“你站在门前干什么呢?”妇人家温馨地笑了笑,对着呆呆的南霍轻柔地问道。她虽然有一丢丢显老,但是她的五官精美、皮肤依然红润,而且头发乌黑柔亮。想必这个已经年近老年的妇人家,年轻之时也必定是位很迷人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