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人,您不认得此人?”
见贾珣问自己此言,张虎颇有几分诧异的朝贾珣接着解释道:
“这是金陵薛家的嫡子,人称呆霸王,小人听闻他们一家…就借宿在大人您的府上。”
“???”
听到这个答复,贾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
好家伙,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讨嫌玩意儿居然是薛宝钗的哥哥薛蟠。
贾珣一直以来便对薛家极为不待见,而对这薛蟠更是厌恶至极。
且说先前这贾家族学里能乌烟瘴气成那副样子,这薛蟠自然是罪无可恕的。
只不过贾珣忙于收拾贾瑞而后又被效勇营募兵之事牵扯住,没有腾开手脚来收拾这厮,没想到今日却是在执行公干时遇到了!
想到此,贾珣摆手示意正打算上去拿人的士卒先退下,自己则是亲自上前去打算看看这薛蟠意欲何为。
“你们可敢拿我?不怕告诉你们,我可是住于京城荣国府内,而这荣国府一等子贾珣贾大人可还是与我沾亲带故呢!”
就在贾珣慢慢走到跟前时,却听薛蟠醉醺醺地将酒盅掷地后嚷道。
听闻此言,莫说是贾珣,周围众将士的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此人口出狂言说是自家大人的亲眷,可…大人都快走到他眼跟前了,他还是同陌路人一般,一点儿都认不得自家大人呢。
这算得上哪门子亲戚?
其实说来也巧,薛宝钗和贾珣自贾珣归京后因为意外,碰巧撞见过一次。
自此之后,薛宝钗生怕自己这个哥哥吃罪了贾珣,几番叮嘱他要绕着贾珣走。
而薛蟠此人平日里最是爱吹嘘显摆,极为的要面儿,今个儿见常来的这家聚香楼竟然是被人带兵给围了起来,他便趁着酒意来起了劲。
“若是大爷我今个儿得了这些兵卒的面子,日后我到聚香楼来谁不得捧着喊我一声薛大爷?”
想到此,薛蟠更是叫嚣起来:
“尔等真当不认识贾大人?他可是从辽东携天功而归,领着效勇营主将的差事呢!”
“你们今个儿但凡动我一根毫毛,贾大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薛蟠此言,贾珣下边有一兵卒再也忍不住了,笑着朝薛蟠问道:
“你可知道我等是哪一营的兵马?”
薛蟠极为不屑地摆了摆手说道:
“管尔等是哪一营的,能有效勇营有威势?你们可真敢得罪贾大人否?”
薛蟠此言一出,一旁被羁押着的妓子与龟公们眼中纷纷重新燃起希望之色。
“对,快将我等给放了!不然贾大人是饶不了你们的!”
那老鸨也极为叫嚣地附和薛蟠道。
“张虎,你个下贱胚子,别以为你猪鼻子插根大葱就能给老娘装大象,你有那本事么?”
说着,那老鸨又是啐了一口朝张虎嚷道。
见那老鸨如此嚣张的姿态,张虎整个人都涌出一股杀气,若不是贾珣还在一旁,他都恨不得一刀攮死这个老婊子。
“你说的这贾大人莫不就是在下?”
贾珣淡淡地朝薛蟠笑道。
可是任周围谁都能看出贾珣语气中的森然杀机!
此言一出整个四周一圈都静悄悄的,方才还叫嚣着的众聚香楼暗宗之人此刻都没有了声响。
而那薛蟠更是酒醒了一半,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个不可置信地朝贾珣看去。
虽说薛蟠从未见过贾珣,可他又不是未曾见过贾琏,这兄弟二人虽说气质不同,可这长相却是有七八分相似!
“你…你是珣兄弟?”
薛蟠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可随即又是双腿一软,若不是手稳着桌子估摸着便会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贾珣并没有回话,反而是一旁的牛崇武再也忍不住了,他怒目而视对着薛蟠喝止道:
“珣兄弟也是你这等东西能叫的?我们大人自然是荣国府的一等子爵,你居然借着我们家大人的身份来威胁我等,真当是活的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薛蟠那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不敢去与贾珣对视。
他此刻内心悔到了极点,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出这个头。
薛蟠久居于荣国府,哪怕他再傻,难不成还没听说过贾珣的凶名?
再者说从自己妹妹宝钗那里,薛蟠也能知道贾珣对借宿于荣府的自己一家那是极为不待见。
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该如何是好?
贾珣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薛蟠,懒得与他多言什么,只是对左右士卒吩咐道:
“此人盗借本官名头私通白莲教,意欲保下白莲教反贼,给我一起绑了!”
“!!!”
方才的薛蟠还只是害怕,如今听到白莲教这几个字,差点儿没将他给吓得尿出来。
要知道国朝自太祖始,便对白莲教是讳莫如深,只要牵扯到一二,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薛蟠原以为贾珣只会是借着此事发挥,狠狠地收拾自己一顿便了事了,再不济便让母亲赔点儿银子将自个儿保下来。
谁曾想贾珣这煞星给自个儿安排了个白莲教同党的罪名,这是想将自己连同整个薛家都抄家灭族啊!
“贾…贾大人,您便看在我家与贾家有旧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便是嘴上逞能,根本不敢与这白莲教沾上边啊。”
薛蟠颤抖着身子朝贾珣哀求道。
但贾珣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淡淡地回道:
“家法岂能大于国法?你如今私通白莲教,这等大罪岂是本官能随意定夺的?”
贾珣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虽说碍于这四大家族面上所谓的情分,再加上当时薛家进府时贾珣还在辽东,这才让薛家暂住在了荣国府里。
可如今薛蟠不仅护住聚香楼里这些白莲教暗宗的人,甚至还扯着贾珣的虎皮,此事传出去,再如何都不会有人说贾珣半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