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灾民之中大多是年青人,可这数万人贾珣总归是要优中选优。
这五千兵马日后可都是贾珣的根底儿,在选择上那是丝毫马虎不得。
有些身体有所疾病生疮的、肺痨的,或是在逃荒过程中身体有残疾的,亦或是神情猥琐贼眉鼠眼的,都被贾珣给亲自剔除在外。
被选中的人都是万分惊喜,他们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农家子弟,能有本事逃荒到京城,本身性子上也比旁人多了一分没有的狠劲儿。
怕人多眼杂,贾珣并没有当场使用【力士护持】的词条,他打算将这五千人马安顿下来之后再做处理。
这五千人中拖家带口的并不多,大多数人在逃荒途中便已经丧命,贾珣这一次募兵便为朝廷减少了大几千的灾民,剩下的灾民靠着朝廷的赈灾应当也能勉强熬过去。
这五千人中还有家眷的被贾珣安排到了城外各个庄子里,等这些人发下军饷也够勉强维持生计。
如今从平安州来的甲胄还未有运至京城,贾珣只得命他们在城外先垫了饭食,而后命他们就近在河边清洗了番身子换上了军中的贴里。
且说如今城外可没有哪个庄子能大到一下子容纳这五千兵马,贾珣只能是将他们带到效勇营的营帐之中。
自从这五千人马换上了军中贴里之后,不论他们原先是什么身份,此后都将代表着效勇营,是吃皇粮的。
牛继宗留在城外继续守着那些个灾民,如今随着贾珣带走了一小半人,他担子上的压力也顿时锐减。
且说贾珣将有能力闹事的青年都带走了,剩下一堆老弱病残,就算是再怎么着都翻不出浪花来。
贾珣带着牛崇武、刘招孙等部将及麾下八百亲卫,率领这五千人马往效勇营赶去。
如今效勇营的营帐是被原先岳钟琪麾下那些个兵痞们给占据着,自贾珣从辽东归来时,他们这些个人还曾内心惴惴不安着。
可看眼下过去那么多时日贾珣还将麾下亲卫驻扎于城外庄子上,他们还以为贾珣是拿自己这些个兵痞没办法,一个个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据贾珣派去打探消息的心腹来报,这些兵痞极为嚣张,如今敢正大光明在营中饮酒作乐、打牌赌博都算是轻的,更有甚者敢将青楼中的风尘女子带到营帐中淫乱。
整个效勇营被这些个狗东西搞得那是乌烟瘴气的。
贾珣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手里有宫中给的生杀大权,自然是会谋而后动,一击必杀!
一路思忖着,贾珣终于是带兵到了京城的东北边,效勇营的驻地所在。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见贾珣乌泱泱一行人赶到,门外负责放哨的士卒忙朝内通风报信道。
只见他们身上甲胄残破不堪,因为帽盔笨重,所以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而身上的军械武器早就被他们当了换取银子了。
“去去去!别打扰大爷们的兴致。”
内里余留的兵痞们玩的正起劲,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来传话的人儿,他们本就是狱中充军的罪犯,亦或是混不下去的地痞流氓,平日里胆子也是出奇的大。
原本若是只来猫狗三两只,这些个守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贾珣率领着约摸六千余人来到驻地,这些放哨的人怎能不惊慌?
见这几个放哨的士卒如此慌忙的样子,那领头之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骂骂咧咧地走出营帐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敢打扰自己的雅兴,非要叫来人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才是!
要说这领头之人,贾珣也派人打探过消息,此人原本就是京中出名的一个恶霸,名为刘老四,因为从头顶到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所以此人常被称为“刘大疤瘌”。
早些年此人带着手底下一帮子地痞流氓那是无恶不作,护摊儿收地皮钱、替人打架帮拳那是家常便饭,若是遇见外乡的书生客商,他们便倒地碰瓷,能讹多少是多少。
最令贾珣痛恶的是,此人还干过开暗窑,拐卖别人家闺女,卖给富贵人家做丫鬟做妾也就罢了,这畜生直接勾结牙婆将人卖给暗娼窝里去,将良家姑娘硬生生逼为风尘女子。
而后被官府下了缉拿令,这才在无奈之下散尽家财,求到岳钟琪这里。
正巧岳钟琪手底下正缺少人马,他答应岳钟琪,带着手底下人不收取一分军饷,有了这层皮儿干起那些个营生来更是如鱼得水,就连官差也不敢多管。
贾珣回京,岳钟琪被下狱的这段日子里,这刘老四也是带着麾下那群兵痞子干着老本行,日子还和从前一般潇洒。
“倒是不知贾大人当面,末将还给您赔个不是。”
那刘老四见来人年龄不大,又穿着斗牛赐服,便知道来人是新上任的效勇营主将贾珣。
虽说刘老四话说的是极为客气,可那语气却是极为的轻蔑,话里话外都在瞧不起贾珣这一介孺子。
嘴上说着要给贾珣赔不是,可这厮身子却是半分没有动。
其实刘老四原本对贾珣的上任倒还真有几分心忧,可看了那么久,贾珣都不敢招惹自己,这让他愈发的得意起来,以为贾珣说到底就是个黄口小儿,没怎么好怕的。
“贾大人如今正值年少,可须标下给您送个妓子,给大人您破个雏?”
见贾珣没有搭话,刘老四更是肆无忌惮地朝贾珣调笑道。
“大胆!”
刘老四此言一出,莫等贾珣开口,其麾下牛崇武等人纷纷拔刀对着刘老四。
“诸位何必如此动怒?我只不过是与主将大人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见众人认真起来,刘老四又是腆着笑脸服软道。
他内心可是毫无惧色,就算再怎么不识好歹,刘老四都不信贾珣敢治罪于自己,毕竟只要自己一句话,营内所有原先自己的麾下就敢跟着自己一起炸营。
刘老四吃定了贾珣不敢将事情闹大,不然为何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他还要避着自己?
其实刘老四不知道的是宫中给了贾珣生杀大权,营内这些人的死活其实都在贾珣的掌握之中。
“带着你的人,将地方给本将腾出来。”
贾珣并没有过多废话,如今还不是收拾刘老四这帮杂碎的好时机,先将词条给兑换了,这才是当下的重点,一切等新军装备上甲胄与军械再说。
见贾珣好似并未动怒,那刘老四还以为是贾珣怕了自己,脸上的戏谑之意更甚,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后大摇大摆地朝营门内走去。
“三爷,咱们便这般轻饶了他?!”
贾珣的麾下们一个个看向那刘老四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他们很是诧异为何以贾珣的性格会容忍刘老四这般犬吠。
“如今还是以新军入营之事为重,圣上给了我效勇营的生杀大权,此事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