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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论敌对魔力的相互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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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深夜迴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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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餐厅外的石板路上,夜风把他袍子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动,他朝著静默庄园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出来吧,”他对著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方向说,“你跟了一路了。”

柳树后面安静了片刻,然后夜鶯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著被抓包之后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她手里还攥著一卷羊皮纸,大概是刚才在附近办事,顺路跟过来的。

“首领,我不是故意跟的。是弗雷德丽卡让我、她说你今晚一个人出门,让我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

“留意你有没有被人跟踪,有没有遇到麻烦,有没有,”她顿了一下,把弗雷德丽卡的原话咽回去,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有没有过度劳累。”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有拆穿。弗雷德丽卡的原话大概更直白。不过今晚他没有跟人动手,也没有过度劳累。他只是在餐厅里跟德拉科吃了一顿饭,喝了半瓶红酒,订了下一次约会。心情出乎意料地好。

“我没有过度劳累,”他说,“我只是去吃了一顿饭。”

“和马尔福先生。”

“对。”

夜鶯的表情在“我知道不该多问”和“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之间挣扎了一下。奥利莱斯看了她一眼,然后往前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次不用跟。弗雷德丽卡那边,你就说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是指?”

“一切正常的意思就是一切正常。”奥利莱斯头也不回地走了几步,又说,“对了,从下个月开始,马尔福家的订单全部升级成优先处理。不用额外收费。另外,北欧那边新到的那批龙血结晶,留两份最好的样品,包装好,送到马尔福办公室。不用写送件人。”

“首领,你这是在討好他。”

“不是討好,”奥利莱斯停下脚步,侧过头,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嘴角有一个极淡的、藏不住的笑,“是追人。”

他继续朝静默庄园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袍子在夜风里轻轻扬起。夜鶯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晚上洗漱后,德拉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想起奥利莱斯走进餐厅时的样子,墨蓝色的袍子,气色好转,及腰的黑髮用缎带松鬆绑著,整个人像是重新被什么力量填满了。他又想起他坐在餐桌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深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直直看过来,说“我想重新认识你”。不是认识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认识合作伙伴德拉科,是现在这个你。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见鬼”,隨后渐渐陷入了熟睡。

而此时,奥利莱斯站在窗台下,抬头看著二楼。他本来只想回庄园睡觉的,但是一个月才见一次,而且就一个小时,天知道他是什么感觉。这感觉就是明明昨天还亲密无间的人,仅仅是睡了一觉,醒来两人就疏远了,甚至一个月才见一次。

月光被云遮了一半,他穿著深色的夜行袍,头髮用暗绳束在脑后,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墙壁的阴影里。庄园的防护咒在他周身无声地穿过,像是认出了旧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他的魔力已经恢復了五成。五成,比他告诉任何人的都要多。弗雷德丽卡说他半年才能恢復到之前的程度,但他的身体显然比预言跑得更快。五成的魔力,放在普通巫师里已经是出类拔萃的水平,放在他身上,已经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翻一扇没有关严的窗户。

他踩上窗台的动作很轻,单手攀住窗沿,身体往上带,袍角在夜风里翻了一下又落回去。窗户还是那扇窗户,半掌宽的缝隙,和两年前一模一样。他用指尖拨开窗栓,侧身滑进去,靴底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德拉科躺在床上。丝绸被面堆在腰际,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蜷在脸侧,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梦里握著什么东西。被子蹬开了一角,睡袍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

奥利莱斯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一个月。他在静默庄园的书房里坐了三十个夜晚,告诉自己再等等,等魔力恢復到能拿起魔杖,等身体恢復到不会把他嚇跑,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合理的理由。今晚在餐厅里,他把人送到餐厅门口,看著他披上外套走进翻倒巷的夜风里,然后回庄园,洗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著。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他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庄园。他告诉自己只是来看一眼,看完了就回去。现在他站在德拉科床边,他弯下腰,把被子轻轻拉上来,盖到德拉科的肩膀。指节蹭过睡衣的领口,没有碰到皮肤,但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丝绸底下的温度。

德拉科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奥利莱斯的手停在半空中。

“太慢了。”德拉科含糊不清地说。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在做梦,说的是梦话。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心跳慢慢从嗓子眼落回胸腔里。他在梦里嫌谁太慢?他梦到了什么?是今晚餐厅里的对话,还是更久以前的什么东西,被压在记忆深处、只能在梦里浮上来的碎片?他垂下眼睛,弯下腰,嘴唇落在德拉科的左边脸颊上。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也怕惊到他自己。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瞬,他闭了一下眼睛。他能感觉到德拉科脸颊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碰到了床尾的柱子,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

奥利莱斯迅速转身,踩上窗台,身体往下一沉,单手掛在窗沿上,然后无声地落在庭院里的草地上。他抬头看著二楼那扇窗户,窗帘还在轻轻晃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上还残留著方才触碰被角时丝绸的凉意。

他本来看看他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失眠,有没有做噩梦。但他忘了自己是个贪心的人。看一眼不够,掖被子不够,亲了脸颊不够。下一次他再来,可能就不只是亲脸颊了。他站在墙根的阴影里,抬手捏了捏鼻樑,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简直蠢得不像自己。但他没有后悔。他甚至笑了一下,很轻,带著点自嘲,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他从墙根处起身,回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间屋子。窗帘已经不晃了。他想起德拉科说梦话时那种含混不清的语调,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跟梦里的人赌气。太慢了。他在梦里等谁?是什么事太慢了?是今晚的甜点拖了太久才上,还是更远的、被锁在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某个迟迟不来的人?奥利莱斯把这些念头按回去,移形换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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