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盯著卡面上的图案看了几秒。
那是一条瘦骨嶙峋的黄色野狗，毛色暗淡，耳朵耷拉著，眼神呆滯，正蹲在一条土路边上茫然地望著镜头。
卡面画得相当写实，写实到徐凯觉得这条狗隨时会从卡牌里跳出来在他脚边撒一泡尿。
他把卡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確认没有任何隱藏属性或者隱藏特性，然后又翻回来。
白色普通，一级，特性是“路边”
徐凯看了这么多年卡牌，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特性的描述是“非常普通的动物”。
这等於没有特性。
甚至可能比没有特性更糟。
“路边野狗。”徐凯嘆了口气。
几千个参赛者，隨机发白色卡牌，有人可能抽到白色品质的刀剑、护甲、法术，抽到僕从卡本身已经算是不错的运气了——至少有个活物能帮你打架。
徐文把卡牌往地上一丟。
一道白光闪过，脚边的雪地上多了一条狗。
那是一条黄狗，体型比卡面上的画像稍微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
它的毛很短，贴在身上，肋骨一根一根地清晰可见。
四条腿细得像四根筷子，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
它在雪地上站了不到两秒就开始浑身发抖，从鼻尖一直抖到尾巴尖，频率快得像一个被按了快进键的振动器。
“汪！”路边野狗的叫声在冰原上飘出去很远，被风撕成了碎片。
直播间弹幕飘过几条零星的文字。
“路边野狗，这是什么垃圾卡牌？”
“一张僕从卡已经算是很好的开局了，至少不是空白的白卡。”
“在冰天雪地里召唤一条短毛野狗，这不是虐待动物吗。”
徐凯看不见弹幕。
在竞技场高处的某个观察室里，几个神仆正坐在悬浮椅上对著面前的全息屏幕指指点点。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徐凯蹲在地上和一条瑟瑟发抖的野狗对视的画面。这个画面太滑稽了，以至於几个路过的神仆都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大部分观眾也走了，去看那些一开场就抽到武器卡或元素卡、已经开始在世界里面大兴土木的选手。
只有几个忠心的观眾留了下来，有的是因为实在无聊，有的是因为好奇这个抽到“路边野狗”的倒霉蛋接下来会怎么操作。
徐凯蹲在雪地上，把铁棍和六足战车之外的所有卡牌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分身的背包里好东西不少——各种蓝色品质的金属材料、机械巨蠕虫的核心残骸、海量的小劣魔和六臂蛇魔尸体卡。
但规则明確说了，使用外界卡牌会被淘汰。
徐文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自己，应该就是主办方的监视手段。
万一真的被发现了，这趟就白来了。
徐凯把背包关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走吧。”对路边野狗说。野狗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四条腿还在发抖。
徐凯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野狗还站在原地，於是又走回来蹲下，把野狗从雪地上捞起来夹在胳膊下面，继续往前走。
冰原上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但徐凯的皮肤只是微微发凉。
野狗在他胳膊下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幅度小了一些，大概是他的体温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