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今天有护国將军府的人来过吗?”
这是第五日了,苏云惜每日去东宫为太子侍疾前,都会来到约定的茶楼问店家一样的问题。
太子落势,两条小腿被用了割肉刮骨之刑,创口溃烂发臭,境况一日不如一日了。
店家从帐本抬起头来,这小娘子看起来风骨出尘,如空谷幽兰,顾盼间使人心生怜惜,“今日也是没有府里的人来过。”
眼见著小娘子满是希冀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布满绝望,店家不免同情道:“你在等你夫郎吗,他是不要你了吗?”
苏云惜听见店家的问题,安静的低下头来。
她求遍了往昔同太子交好的亲友,所有故人都变了嘴脸,或轰或骂,或让她撒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和他说话,墙倒人推,昔日太子恩泽尽数拋之脑后。
想来护国將军府这一线希望,也是痴心妄想。
苏云惜没有回答店家的问题,低声说,“谢谢阿叔。”
步出茶楼,苏云惜提著食盒往不远的东宫方向走去,打算为太子侍疾。
忽听得马蹄声,猛然转身不禁怔住,一时不敢相信。
远远看见护国將军府的马车在路沿子上停了下来,便加急了步子。
四年前膝盖的箭伤旧疾由於清早里挨了几棍,走路一快,瘸的明显。
不算长的一段路,来到护国將军的隨侍刘顺跟前时,冬日里已疼出一身汗。
她握在食盒的手紧张的攥著,希冀的凝著刘顺,“顺子,覃淮怎么说?”
时隔四年,苏云惜再度说出了这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名字,心跟著细细密密牵著疼了起来。
过去了一千多个日夜,还疼的这样清晰呢。
刘顺闻声將女子打量,她脸上有巴掌印和抓痕,握在食盒上的手背有锐利物划过的血痕,且她以前在別院被將军精养,看不出是瘸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