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珠缓缓睁眼,懒声道:“奴婢没这个胆子给世子爷摆脸子。”
“你现在这態度,如此散漫,还敢说没有?”
莹珠坐直了身子,面向他,恭敬低眉。
“世子爷有什么吩咐?奴婢只管听著便是。”
她的情绪虽克制,但那冷淡的声调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梁云谦一眼將其看穿。
“你跟你娘说那么久,到了爷跟前却无话可说?”
“那是我娘,是至亲之人,世子爷何必相提並论?”
她说这话时,那轻藐疏离的语气,好似是在说他不自量力。
“那爷呢?爷在你眼里算什么?”
莹珠羽睫半抬,迎上他那探究的眼神,再想起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她心中憋屈,却又不好发火,只闷声道:
“您是睿王府世子,是尊贵的主子,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你想说什么?你认为爷做错了,不该烧了你收藏的別的男人的木雕?”
他又开始计较了,莹珠却已经懒得跟他爭辩。
她的眸子一片黯然,半垂著的密睫遮挡了心底的悲愤。
“世子爷哪里会错呢?您永远都有理。”
她的揶揄似一阵风,再次吹起他心底的火焰。
“沈莹珠,你越发大胆了!居然敢挖苦爷?”
“奴婢愚笨,惹世子生气了,奴婢这就闭嘴。”
莹珠及时认错,也不辩解,仿似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