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担心,有污秽很正常。”
菲娜解释道:“神秘学上除了短时间接触便会沾染的污染,还有长期积累的污秽。
“血棘树以鲜活生命为食,自然会积累污秽。而且看你这一身伤……应该与血棘树有大量接触。
“肉体可以痊癒,但血棘树的污秽直达灵性,短时间或许没什么异常,日积月累可能导致异变或疯狂。”
“请帮帮我。”
柴里斯诚恳地说道:“如果需要额外的支出,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误会了,船长先生。”
菲娜微微一笑,取出一只小巧银瓶。
“对於你这种主动排除隱患的船长,教会非常高兴能帮上忙。”
她拔开瓶塞,清冽得犹如薄荷又带著股莫名清新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是圣水,经过主教赐福,拥有祛除污秽与污染的功效。”
菲娜指了指柴里斯的左肩。
“我需要解开这些绷带,圣水直接接触伤口,效果会更好。不过会有些不適与疼痛,请忍耐。”
柴里斯自然没意见。
有免费的圣水可以白嫖。
痛点就痛点嘛!
再痛还能有双氧水洗膝盖来得刺激?
柴里斯扯了扯左肩绑带,发现维尔茨这傢伙打绷带的手艺还真不错,又轻便又牢靠。
菲娜察觉到柴里斯的窘迫,轻轻拿开柴里斯的手,三下五除二便摸索到了绷带结。
显然。
这位年轻的修女没少解绷带。
儘管菲娜的动作很轻柔也很迅速,但伤口与绷带粘连被强行扯开带来的疼痛还是让柴里斯眸光暗沉了几分。
他討厌疼痛。
於是主动找话题转移注意。
“我是主动找你们排除隱患……难道还有不主动的人吗?”
“当然……”
菲娜踮起脚尖仰著头查看柴里斯左肩贯穿伤的具体情形。
察觉到对方的尷尬,柴里斯索性坐在喷泉边的石台,好让菲娜不用那么费劲。
“很多船长,尤其是探索船长,他们往往会谎称自己状態良好或乾脆不是执行的探索任务,以此来避免被教会检查。”
菲娜语气幽幽地说道:“这些人直到污染深重,他们自己找不到方法解决,才会来找教会试图处理,往往还得藏著掖著偷偷来,生怕被別人看见。”
菲娜的言语听不出喜怒。
不过柴里斯还是从耳边近在咫尺的轻柔嗓音里明白了这位修女的不满。
想想也很正常……
对於双方,都很正常。
污染往往与失控疯狂联繫在一起。
三大正神教会,谁都不希望自己所在的岛屿出现精神错乱的疯子,尤其是兼具生產者与消费者的船长。
可对於船长而言。
如果爆出失控疯狂的传闻,那这位船长在人们心中就会打上不稳定的標籤。
这种隱形的质疑意味著收入的降低。
钱是船长的命。
或者说,钱是绝大多数人的命根子。
所以船长们大多牴触与教会打交道。
哪怕免费祛除污染很诱人。
哪怕大部分时候都没问题。
但只要进入教会就会惹上嫌疑,能出海的船长那么多,有的是“清白”的船长可选。
你干不了……
有的是人能干……
除非你的本事强到无人可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