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费恩”挺身而出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价值,为柴里斯起到了诱饵的作用。
可血棘树作为二阶非凡生物。
哪怕在本能的驱使下一窝蜂地涌向不断流血的尸体,但察觉有生物靠近,离得较近的荆棘还是翻卷而来!
荆棘如潮水般汹涌!
柴里斯眼中没有惧意,只剩专注,整个人不躲不退地矮下身钻入了翻涌的赤红色荆棘海洋中!
在缝隙间穿梭、翻滚、劈砍!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片荆棘被灵性光刃所斩开。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那些荆棘来不及合围!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主干已近在眼前!
柴里斯甚至能看清那些肌肉纹理的细微颤动,能闻到主干散发出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纵身跃起,左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荆棘借力上盪,右手摺刀狠狠劈向主干与果实的连接处!
咔嚓!
脆响声中,一颗血棘果应声而落。
柴里斯凌空翻身用风衣兜住果实,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衝力。
几乎同时!
两根主枝如巨蟒般横扫而来!
柴里斯来不及起身,只能將折刀横在胸前。
鐺!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柴里斯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背部撞断了无数根荆棘,遍布后背的刺痛让他脸皮颤抖。
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死死护住了怀中的果实。
隨手將其揣进兜。
果实到手。
柴里斯忍不住鬆了口气,隨之而来的是臟腑间火烧火燎的疼痛以及后背难以忽视的刺痛。
航海这些年。
柴里斯不是没受过伤。
他被疯狂挣扎的大鱼撕咬过,被没捆结实的货箱砸中过,甚至还被断裂的锚绳刮蹭过……
之所以柴里斯能顺利接过萨特留下的班底,还能让维尔茨、朗姆洛等一眾老船员心服口服。
靠的就是一次次受伤拼出来的韧性,更关键的是受伤后没休养几天就能咬牙继续出海。
儘管柴里斯依旧年轻,相貌特殊。
但他的船长身份,再没人能质疑。
但……
即便已经习惯了受伤。
这次算是最严重的一次伤势。
如果不是非凡者的过人体质,恐怕柴里斯的脊椎早就在那股巨力中断折了。
看见自家船长踉蹌著起身。
“船长!”
朗姆洛目眥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將火焰疯狂喷射,逼退想要追击的荆棘。
柴里斯佝僂著身子咳著血。
他看了一眼主干,被火焰持续灼烧的部位已碳化大半,但那些暗红汁液正疯狂涌向伤口,试图再生。
不够……
火焰的强度不够,燃烧时间也不够。
柴里斯咳出一口铁锈味的血沫。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疼痛中了。
“不够……”
柴里斯咬紧后槽牙,伸手摸向自己携带的燃素罐头。
铁皮罐头沉甸甸地坠著掌心,冰凉的触感与周遭灼人的热浪形成荒诞的反差。
这是他最后两罐燃素。
除去托尔大师额外赠送,本是留作退路的底牌的那一罐。
柴里斯只有一只罐头可以用作必杀!
如今退路已断。
费恩的尸体横陈在二十米外,鲜血仍在渗出,荆棘如嗅到腐肉的禿鷲般层层围裹。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血棘树已经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