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四个月前就已经有了。
可这般邪性,不可能在四个月內就能做到。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这点顾鹤亭深知。
四月前第一个中招的散修仅仅是个开始。
日后只会源源不断,乃至更甚。
想到这,顾鹤亭心中多了一个疑问。那邪性的金还泛著光亮,顾鹤亭转头抬头与唐静玄对视。
“有一事我想明了。“
“若一人早已面目冠白,还不时咳血,该问这人还有几时活口。”
唐静玄有些呆滯,这小水鸟还真让他有些惊讶。
这番疑问倒是让他想了想:“第一日面色暗沉,额间尽数冷汗。”
“第二日咳声不止,毫无血色之意。”
“三日之后便脚步浮沉,面色苍白。有咳血之象。”
“第四日之后便再无生机。自此以后,便会成为血尸。”
唐静玄所说与那血尸一模一样。
今天下午看见他的时候,他咳声不止,嘴角尽出鲜血。直到晚上,他身上的脸皮才堪堪脱落,成为那血尸。
可这不应该呀。
这唐静玄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顾鹤亭小水鸟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狐疑。可这一抹狐疑一闪而逝。
倒被唐静玄轻鬆捕捉。
唐静玄见状轻笑了一声:“唐家堡的地牢內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如今病入膏肓。早已时日无多,我已告诉了我的大哥。”
“不然的话,我岂会封城。”
“这唐家堡进进出出,流水灵石不下百万,多一日唐家堡就伤一分。”
唐静玄低头沉思,心中不免嘆气。
这事出的太急了,急到他这个智將都难以应对。凡事最怕没头没尾,这几日事发,他翻遍古籍,甚至传书於自己师尊。
他画下了死者的画像。
他將那蜈蚣描绘得栩栩如生,以画作形式传到了师尊手中。
可他师尊回给他的只有四字。
“为师不知。”
他师尊修行千年,竟对此事一概不知。几日下来,推演之术乱得一塌糊涂。命数之下更是繁杂。
连续九次推演皆是大凶之兆。
这让他岂能安心?
“唐二哥,要不我来帮帮你?”向晚清踮起了小脚,语声安慰。她的胸口怀抱著顾鹤亭,说话有些倔强。
唐静玄摇了摇头。
此事虽不因向婉清而起。但既然出现在唐家堡地界,那便是唐家堡的事。无论此事变故到何种地步,都与小山宗无关。
更何况小山宗宗主之女,绝不能在此地发生意外。
他唐静玄虽以家族为重,但更看重的是家族的未来。这些邪祟之事,绝不能將外人捲入其中。
“你的事情父亲已经跟我说了,明日我就备好月桂梧桐果。”
“此事是我们唐家之事,不劳晚清操心。”
向晚清想说什么,却被她的大师姐打断了。大师姐江秋水作了一揖,自是明白其中利弊。
“有劳了,唐二公子。”
顾鹤亭感觉自己像是这场对话中的外人。他想说出一些重点,却总是想不起来。
这事情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很快,靠灵力推动的飞行轿子,来到了唐家堡的內阁。
夜色已深,整个唐家堡却已灯火通明。不少侍女点灯站立。其中唐家堡的家丁更甚。
所有人皆佩著剑。
此事闹著满城风雨。更甚的便是这唐家堡,所有人早已紧绷成了一条弦。
几日以来,没人休息片刻。
唐家堡內部雕樑画栋。可人员风风火火,这片岁月静好早以打破。
阁楼外站著一魁梧男子。
男子眉毛连成一线,他皮肤黝黑。倒是胡茬浓密了少许。那黝黑汉子面目著急。天空中轿子落下,唐静玄对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