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脸在眼前渐渐清晰,乔昭彻底醒了。
她懒懒坐起身,扯了扯嘴角,“算你倒霉。”
话音未落,手腕被一把握住。
谈崢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目光逼人,“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別想走出这扇门。”
乔昭心底一股怒火倏的窜上来,她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是,从九年前你闯进我生活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即便你派人教唆乔振平赌博,让一群亡命之徒害得我家破人亡,听说你订婚,我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你说什么?”谈崢难得慢了半拍,“什么叫我教唆乔振平赌博?”
说出来了,乔昭反倒一身轻鬆。
她挣开他的钳制,拿起手机调出之前查到的转帐记录,“我查过了,当年有个叫王德利的,故意接近乔振平,带他进赌场,而他背后的人,就是谈家的。”
谈崢黑眸骤然收缩。
乔昭扔开手机,盯著他,“谈崢,你还想赖帐吗?”
谈崢默默起身,蹲在了她身边。
沉默了很久,他才声音乾涩的开口,“我不能赖,这个帐號確实是谈家管家的,但他只听命於谈鹤庭。”
乔昭:“你想说你不知情?”
这个可能,她早就猜到了。
乔昭笑了,眼里却蓄满了泪,“因为赌博,乔振平把爷爷奶奶的房子抵押了,二老被活活气死,乔彦失去了一切,我也差点被卖到缅国。你一句不知道,就想轻飘飘的揭过去?”
“我没想揭过去。”谈崢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仰头看著她,“但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她低头看著他,忽然问,“如果我报復你爸,你会拦我吗?”
谈崢笑了,“会。”
乔昭先是一愣,隨即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在期待什么……”
话没说完,谈崢攥紧她的手说,“因为不需要你动手。”
他拿起手机,拨给彭宴,语气平静,“把谈鹤庭控制起来。”
彭宴在电话里也没多问,痛快应了一声,又问:“然后呢?”
谈崢抬起眼,看著乔昭,“你想怎么样?”
他接受的太过平静,乔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道,“我想……我想让他下地狱。”
谈崢目光阴鬱,“西郊疯人院。”
乔昭捂住嘴。
西郊疯人院,可不是乔彦的康復中心,那里关的都是重度精神病患,惨叫从早到晚不间断,周边方圆一公里都没人敢住。
且是无能力治疗的,进去就等於死刑。
正常人进去用不了多久也会被逼疯。
等谈崢掛了电话,乔昭语无伦次地开口,“你……”
“怎么?”谈崢回过头,嘴角带著一丝辨不清意味的弧度,“怕我了?”
乔昭摇摇头,“他毕竟是你爸。”
就这么干脆?不会是在跟她演戏吧。
谈崢嗤了一声,“他篡改遗嘱抢走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时,怎么没想过他是我爸?他在我妈剎车上动手脚,害死她,只为接那个老小三进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爸?他看著那女人派人杀他,却无动於衷,怎么没想过是我爸?”
乔昭怔怔地看著他,原来还有这些事。
她的心没来由的酸涩,手在他脸上轻轻抚了抚,“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动手?因为他手里的股份?”
谈崢笑了,笑意凉薄,“那仨瓜俩枣,对我来说不重要。”
当年他把老小三接回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真爱。
那就让他和宝贝儿子眼睁睁看著,他的真爱在疯人院里生不如死,却毫无办法。
这些年,谈鹤庭和谢子昂像没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走,想尽办法救那女人,都没成功。
现在送他们进去团聚。
还有谢子昂,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谈崢垂眸看她,黑眸里映著她的影子:“还有什么疑惑?或者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告诉我。”
乔昭直直的看著他,“那天晚上,就是我被绑架的那天,你说因为我见过你最落魄的样子,要报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