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眨眼间,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朱梦倒是没閒著,有事儿没事儿就带著朱雄英往外飞。
至於出去干什么?
自然是为马皇后明年的诞辰做准备。
现在的朱梦手上,有凝云瓦斯】和自动万能施工机】,这两样东西凑一块儿,那就是绝配。
凝云瓦斯】能把云朵凝固成实体,凝固成实体后就可以在云朵上自由行动。
而自动万能施工机】则可以把凝固后的云朵转化成建筑材料,再按照图纸自动化建造。
朱梦的计划很简单,在天空之上,给母后盖一座寢宫。
想想看,到时候马皇后生辰那天,朱梦带著她飞到天上,推开云门,眼前是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上的宫殿,四周云海翻涌,霞光万道...
那得多震撼啊!
朱梦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
只不过,现在宫殿的图纸还没画出来,建筑没正式开始,这两天主要是在打地基。
云基的位置在应天府外那处深山上空,云层厚实,位置隱蔽,不怕被人看到,也不会对下面造成影响。
这边刚忙完,朱梦就把朱雄英送回了东宫,没办法,朱雄英的竹蜻蜓是被自家大哥严格管控的。
每天就能用那么一两个时辰,只能说,不愧是丧標,最早的防沉迷都给搞出来了。
等朱梦回了自己的寢宫时,天色还早,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朱梦落地的时候,正好看见寢宫门口站著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蟒袍,腰悬玉佩,正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等著。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梦的三哥,晋王朱棡。
“哟,三哥。”
朱梦落地后,收起竹蜻蜓,笑嘻嘻地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
朱棡看见朱梦回来,眼睛一亮,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小十啊,你可算回来了!三哥可等你半天了!”
“走走走,咱们进去说。”
朱梦摆摆手,带著朱棡进了寢宫。
回了宫,朱梦一屁股坐在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三哥,坐。”
朱棡坐在朱梦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递了过去:
“小十,这些是三哥找好的工匠,底子都算乾净。”
朱梦接过来翻了翻。
帐册上密密麻麻记著姓名,住址,手艺和工钱,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三十號人,全是各行的老工匠。
“三哥你两天就能找到这么多人?”
朱梦合上帐册,有些惊讶。
“那当然。”
朱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交代的事儿,三哥能不上心吗?”
“再说了,这些工匠不咋受重视,人老了,也落魄了,咱们拿著钱去找人,那些工匠一听是给皇子干活,一个个都屁顛屁顛地愿意来。”
朱梦点了点头,把名册放在一旁:
“工坊呢?看了没?”
“看了几个。”
朱棡微微頷首,紧接著皱起眉头,说道:
“应天府这边有好几处空著的工坊,但是这些地方吧,三哥不咋满意,地方都太贵了。”
“小十你不是想低调点吗?但是偏点的地方东西也不好运,还有一件事,小十你要的材料,都差不多备齐了,就是铅...”
说著,朱棡摇了摇头:
“这东西不好弄。应天府这边铅矿少,得从外地买。”
朱梦嗯了一声,低头想了想。
铅这玩意儿在古代不算稀罕,但在明朝,铅的主要用途是做顏料和炼丹,產量不大,想要大量採购確实不容易。
不过朱梦要的铅也不是用来炼製玻璃的,而是用来做玻璃的著色剂。
“铅的事儿不急,先放著。”
朱梦抬头看向朱棡,说道:
“工坊的事儿,我有別的打算。”
“啥打算?”
“应天府这边的工坊还是不考虑了,咱们的工坊要是开在应天府的话,还没赚到钱就得被老朱盯上。”
闻言,朱棡点点头,问道:
“那小十你的打算是什么?”
“三哥我就是个糙汉子,小十你想干嘛就说,三哥都听你的。”
朱梦也不卖关子,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把工坊开在苏州府。”
“苏州府?”
“苏州府离应天府近,漕运方便,条件也差不多。”
“那边石英砂多,虽然缺铅,但这玩意儿我自己能想办法。”
朱梦顿了顿,继续说:
“关键是,苏州府那边官场刚换了人,咱们开个工坊没那么多人盯著。”
“咱们先在那边建个工坊,把技术试出来,等玻璃能量產了,再想办法往应天府这边卖。”
朱棡听完,点了点头:
“行,反正我也不懂这些,你说咋办就咋办。”
朱梦笑了笑,拍著朱棡的胳膊说道:
“那就交给三哥你了,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准备带人去苏州府看看工坊。”
“价钱合適就直接买下来,不用跟我商量。”
“成!”
朱棡应声,又聊了一会儿,確定没有其他的事宜后,朱棡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朱棡后,朱梦刚想躺下歇会儿,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皇子殿下,魏国公来了。”
守在寢宫门口的宫女出声,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衝进了寢宫。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国公徐达!
今日的徐达穿著一身便服,手里提著几坛酒,风风火火地衝进来,看见朱梦就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十皇子!”
徐达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大步走上前,一把把朱梦抱了起来。
“哎哟!”
朱梦嚇了一跳,赶忙挣扎,但力气根本比不过徐达,只好嘴里问道:
“徐叔你干嘛啊?!”
“十皇子,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吶!”
徐达抱著朱梦原地转了两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些日子我可太舒坦了!”
“现在是浑身都有劲儿啊,昨晚上在家跟我那几个老兄弟喝酒,一口气把他们全喝趴下了!你是不知道,这应天府现在谁不知道我徐达身体好得跟牛一样!”
朱梦翻了个白眼,徐达作为武將,身子骨本就硬朗,再加上没了旧疾,可以说这身体素质比一般的青壮年都强。
激动过后,徐达这才把朱梦放下来,拍了拍胸口:
“这些天我可真是扬眉吐气!”
“往后啊,十殿下有什么吩咐的,儘管跟我说!”
徐达这两天可是爽了,先不说能放肆地喝酒吃烧鹅,就说晚上在自家夫人和小妾那里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这事儿可惹得朝中好多官员羡慕,可有不少官员私下找他打听是吃了什么补品呢!
甚至就连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那群文縐縐的傢伙,都有几个来找他帮忙的。
对於徐达的激动,朱梦实在有些难以感同身受,毕竟他还小,但面对徐达的示好,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徐达嘿嘿一笑,拍了拍朱梦的小身子:
“好!对了,十殿下,是不是该送咱回北平了啊?”
“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
徐达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北边军务繁忙,我不能老待在应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