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看了一眼弹幕笑出了声。
“哈哈...我看弹幕有人说他不是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
“这对苏軾来说很正常,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基操勿六...”
“不过苏軾这人官运不行,但人缘好朋友多!”
“被贬到这里的时候,当时的黄州太守徐君猷就对他多有照拂。”
“徐君猷有一位聪慧貌美的侍妾叫胜之!”
“苏軾就特意备好北苑贡茶、双井名茶与谷帘泉水赠予她,並且写下一首《西江月的词...”
“龙焙今年绝品,谷帘自古珍泉。
雪芽双井散神仙,苗裔来从北苑。
汤发云腴釅白,盏浮花乳轻圆。
人间谁敢更爭妍,斗取红窗粉面。”
王悦“噗”地笑出来:“最后两句…这是在撩人家的侍妾吗?”
“不算撩…”林殊摇摇头。
“这算是文人之间的客套雅赠,夸一夸友人家眷的容貌气质,顺便炫耀一下自己送的东西有多好。”
“说话这么好听放现在妥妥的社交牛逼症!”赵磊一脸佩服。
“要不怎么说人家朋友多呢!”
“有才华是一方面,情商高会说话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弹幕上也跟著起鬨。
“苏軾这情商放现在绝对是顶级销售!”
“人间谁敢更爭妍,斗取红窗粉面——翻译:姐姐你比泡的茶还好看!”
“这话说的,人家老公在旁边都不会生气,反而觉得有面子...高手!”
“古代版的夸夸群群主!”
“突然明白为啥苏軾走到哪都有人罩著了,换我被这么夸我也乐意…”
林殊挪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大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前面说了李清照也是此中高手,她刚与被罢官的丈夫赵明诚重逢,到青州隱居时,也写过一首词...”
“春到长门春草青,红梅些子破,未开匀。
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甌春。
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
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著意过今春。”
“这个时候的李清照,心境閒適温婉...”
“又刚好能与丈夫长相廝守,不用忍受分离之苦,所以整首词的意境与前面说的那首完全不一样。”
“是李清照少见的明快温柔的词作!”
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林殊继续说道:
“其实从这些文人的诗词当中,就可以一窥当时茶文化盛行的风气。”
“就连宋徽宗赵佶都痴迷於此,还专门写了本《大观茶论讲点茶技巧...”
说到这里,林殊微微嘆了口气。
“他要是不当皇帝,专心搞艺术,说不定也不会有后面的靖康之耻』...”
摇了摇头,林殊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延伸,接著道:
“这种点茶分茶的技艺,在宋朝灭亡之后,就近乎失传了...”
“不过却被隔壁的岛国完整的学了去,变成了他们现在所谓的抹茶道』!”
“蕞尔小国...”
林殊端起茶杯,没有继续往下说。
直播间的弹幕上却炸开了锅。
“尼玛...我就说!我去岛国那边出差的时候看他们那个抹茶道表演,总觉得跟师傅刚才说的咋那么像...”
“我看过纪录片!他们那个手法和师傅刚才描述的点茶一模一样!”
“笑死,原来是抄我们的作业还当国粹…”
“我感觉不止抹茶道,他们的茶室礼仪、跪坐方式,都是从我们这学的吧?”
“学生超过老师了?不对,是老师把自己的东西弄丟了…艹...”
“知道真相之后还是觉得膈应!我花了几百块去体验的抹茶道居然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楼上的你也是大冤种...”
“心情复杂…又生气又难过。生气的是別人拿著我们的东西当宝,难过的是我们自己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