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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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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这么晚了,匡坞主想做什么?」(二章合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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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这么晚了,匡坞主想做什么?”二章合一

李赴也推断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

哪怕洗身大盗过往行事十分囂张,看起来肆无忌惮,好像根本不懂得害怕二字怎么写。

“但他说不定正是因为卸下脸上所戴的面具,才那般囂张狂妄。”

洗身大盗对隱藏身份必然还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让所有见过其真面目的人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接下来就等到晚上了,看谁会按捺不住行动。”

洗身大盗今夜很可能会有所动作。

他只需等到天黑,打草惊蛇,引蛇出洞,说不定就能当场擒住真凶。

不过,也不能全指望对方自乱阵脚,这凶案现场,还得仔仔细细再查一遍才是。

李赴重新回到出事的房间,推开门,从门口开始,无人干扰,一寸一寸查看起来。

走到浴桶边,桶中水已凉掉。

他仔细寻找,不一会捞出三四根长发。

提起对著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细看,但见髮丝乌黑润泽,光可鑑人,握在指间滑若流泉,发梢齐齐整整,毫无分叉毛躁之相。

足见其主平时一定常常养护头髮。

再看柳氏尸身,鬢髮根部全然乾燥,可见她未有入浴便遭突袭,那么可以確定这水中的髮丝,必是洗身大盗所遗。

髮丝拿近,不必刻意去闻,已隱隱嗅到桂花淡香。

李赴皱眉。

一个男子这般顾惜头髮,他倒也不奇怪。

一来这洗身大盗作案后必先洗净全身,哪怕被人堵在屋中,也要洗澡,他早猜测此人也许有洁癖在身,也许有强迫之症;

二来大赵风俗,男子用油膏养发本属常事,市井间头簪鲜花的郎君亦不鲜见。

此风古已有之。

东汉《释名便载:“香泽者,人发恆枯悴,以此濡泽之也。”

说的正是以香膏润泽枯发之俗。

还有名诗人所作诗文,也可见一斑。

往往携家来托宿,群儒参错佛衣巾。

未嫌满院油头臭,踏破苔钱最恼人。

这是描写日常的一篇诗,讲述有人携带家眷来山崖下的寺庙借宿,院子里满院都是人头油味混杂扑鼻。

诗中油头臭非谓恶味,实指眾人髮油气息混杂。

一个男人,尤其是生活富贵优渥、地位不俗、注重面子形象的男人,用髮油来滋润养护头髮也是很正常。

“可惜是木樨油————”

李赴低声自语。

木樨也就是桂花。

桂花头油因香气清雅不浓,最得时人青睞。

可也正因太过寻常,反难藉此缩窄范围,假如有十人用髮油养发,里面少说七八个人用的都是桂花油。

他轻嘆一声,將髮丝当做证物收起,心中暗忖,不过也终究是条线索。

转身行至床畔,早前翠屏夫人在离去前,已领女眷对尸体稍作收拾,以洁净床单覆住尸身。

就暂时把这一间清静院落,当做停尸之所。

床上,柳氏双目圆睁,瞳孔中惊骇错愕之色凝固不散,朱唇微张似欲呼喝,面容扭曲如见恶鬼。

仿佛她对於袭杀凌辱自己之人,至死都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对方。

这位为亡夫守丧、情深贞淑的女子,此刻静静躺在那里,就像遭了狂风骤雨摧折的玉兰,芳魂就此飘零。

李赴也是不由一嘆,重新盖回床单,对抓住洗身大盗的想法更是强烈。

这般惨状,任谁见了都要咬牙。

“俗话讲杀人不过头点地,意思便是杀人就算了,不要再加折辱。

而说起来,世间还有什么折辱,比奸辱更为可怕、更为残酷、更能凌虐一个人的自尊体面,让一个人意志崩溃。”

只不过当然这种凌辱,往往都是女子遭受,男人一般体会不到。

女人承受了这种事,就算不被人所杀,一般也是自己活不下去的。

查看完毕,李赴锁好门窗,对守院的家丁仔细交代:“这屋子半步不能离人,若有异常,立刻鸣锣示警。”

说罢转身往东院走去。

翠屏夫人已与祝庄主一同將山庄內宅重新安排妥当。

为保安全,所有女眷,无论是夫人小姐,还是丫鬟婆子,皆被集中安置在毗邻的几处院落中。

这几处院子本有游廊相通,如今廊门尽开,连成一片女子聚居之所。

此刻,数十名女子挤在有限的几间院落內。

原本独居一院的夫人让出了厢房,与別家小姐同宿,贴身侍女们则在耳房、抱厦中打地铺。

床褥不够,管事的又匆匆从库房搬来几张藤榻,这才勉强安顿下来。

若在平日,这般眾多女子聚在一处,早该是鶯声燕语不绝於耳。

该有丫鬟婆子穿梭往来,小姐夫人们聚在一处说笑,或是抚琴下棋,或是品茶赏花。

————可现在,几处院落十分寂静,笼罩在一片哀伤和不安中。

游廊下偶见二三女子相拥低泣,亭台中有人凭栏咬牙,几个年轻丫鬟端著食盒匆匆走过,见了李赴,慌忙低头避让。

男子到这里都要驻步,李赴自然不在其中。

他是主办此案之人,最主要过往洗身大盗犯案时,他都在北地,身上可以说没有嫌疑。

但李赴也没有贸然闯入,表明要见女眷中的主事者翠屏夫人,让人通稟。

很快一个侍女迎上来,欠了欠身道:“李捕头,夫人已在花厅等候。”

李赴頷首,隨著丫鬟穿过庭院时,目光所及,处处皆是惊惶面容。

窗隙间、门缝后,无数双眼睛偷偷窥看,认出是他才放下心来,不过见他走过,又赶紧关严了门窗。

花厅內里,翠屏夫人独坐主位,见李赴进来,起身相迎,她年约四旬,容貌端庄,此刻眉宇间却笼著愁云。

“让李捕头见笑了。”她苦笑道,“女眷们实在嚇得不轻。

柳妹妹出事前,谁曾想那恶贼竟敢来,冲庄內女子下手。

尤其李捕头推断出洗身大盗就藏在庄中,可能是任何一人后,更是人人自危,便是风吹窗欞响一声,都能惊起一片。”

李赴頷首。

“夫人安排得当,聚在一处相互照应,总好过各自分散。”

他顿了顿,直言道,“在下此来,是想请周夫人问几句话。”

男女有別,纵使他是捕头,也不好太失礼。

翠屏夫人轻嘆一声:“李捕头仍是疑心匡坞主?”

不待回答,她道:“问话自然使得,我这就让人去请周妹妹,只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赴。

“周妹妹命苦,还望捕头问话时稍存宽悯。

她名义上是匡家主母,实则是当年被强逼著所嫁。

这些年来无所出,早已形同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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