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黑风城北部,镇北军阀府。
阎烈坐在巨兽脊骨搭成的大椅上。
他身材高大,半张脸覆盖著黑鳞,左眼嵌著赤红晶石。
桌上摆著刚送来的密信,上面写著一行字:吞骨大公距离黑风城半日。
副將站在下方,躬身请示:
“將军,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客栈?
如果那人真是假的,正好拿下太荒黑刀,向大公邀功。”
阎烈没有回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冥煞死了。”
阎烈缓缓开口,语调低沉。
“冥煞是合体中期,死时没有战斗痕跡,没有神魂逃逸。”
“若那人真是假的,他凭什么做到这一步?”
副將皱眉:
“可他一直不露面,这不符合帝尊的行事风格。”
“所以才有意思。”
阎烈面露冷笑。
“真帝尊不会躲,假帝尊不敢露。”
“他若是半真半假,手里必然有夜负天留下的东西,但本身却虚弱到了极点。”
“吞骨大公已经来了,他要是聪明,就该逃。”
副將试探:
“如果他不逃呢?”
阎烈眼中的赤红晶石亮起,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那他一定缺东西,他需要恢復实力,或者需要突破境界。”
一名亲卫快步进来,单膝跪地。
“將军,客栈传来消息,那位帝尊正在收集九幽髓、化星草和魔婴果,另外还在暗中打听引雷阵基的位置。”
阎烈手指停下,眼中闪过精芒。
副將面色微变:
“他要突破?难道他真的只是元婴圆满,想要强行破境到化神?”
阎烈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魔晶客栈上方仍被遮天大阵笼罩,看不清虚实。
“果然。”
他转过身,面露狠色。
“一个刚刚突破却尚未稳固的化神境,重伤未愈,拿著夜负天的遗物,便敢在黑风城摆帝尊架子。”
“他不敢逃,也逃不了。”
副將询问:
“那引雷阵基,我们给还是不给?”
“给他。”
阎烈说道。
副將一愣:“將军,这可是资敌啊。”
“不是白给。”
阎烈抬手,一枚黑色的钉子从袖中滑出,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让影魔带著阵基过去,阵基里放入锁魂钉。”
“只要他动用阵基引雷,锁魂钉就会刺入他的识海。”
“到时候,管他是真是假,都得露出原形。”
“若他死在雷劫里,太荒黑刀归我。”
“若他扛过雷劫,也必然重伤,吞骨大公杀他更轻鬆。”
副將低头:“將军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阎烈把玩著那枚黑色的锁魂钉。
这枚钉子由万年怨铁打造,专伤神魂。
“影魔行事隱秘,不会留下痕跡。”
阎烈补充道。
“告诉他,送去之后,不必多言,放下便走。”
副將领命,退了下去。
阎烈重新坐回大椅,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黑风城的动盪,就要来了。
客栈內。
乌衡刚离开不久,便有一支镇北军的队伍送来半人高的黑铁阵盘。
阵盘表面布满雷纹,中心嵌著紫色雷核,隱隱有雷霆之力在其中游走。
隨队而来的,是阎烈的管家,一个面色惨白、没有影子的男人。
他拱手道:“我家將军听闻帝尊要重塑金身,特献引雷阵基一座。”
“阎將军说,旧臣不敢慢待帝尊,只求帝尊早日归位,统御六重天。”
骨离盯著阵盘,冷笑。
“刚才还说帝尊是假,现在就成旧臣了?你们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