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些药剂像潮水一样从苏牧手中涌出来，嘴巴微微张著，忘了合上。他的目光从药剂上移到苏牧的手上，又从苏牧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
那张脸被黑色面巾遮著，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看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总共十万份红药，一千份蓝药。”苏牧停下手。將军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十万份？”他的声音都变了。
苏牧点了点头。“后面还有。”
將军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蹲下身，拿起一瓶药剂，对著灯光看了看。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缓流动，和昨天那批一模一样。他又拿起一瓶，检查瓶口的封蜡，完好无损。
他放下药剂，站起来，看著苏牧。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的空间装备......”將军顿了顿，“有多大？”他见过其他秘境中出过的储物装备，能装几立方米就不错了，就算是顶级的，也不过十几个立方米。
而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已经堆满了整间屋子。十万瓶药剂，不光是药瓶本身的体积，还有打包的箱子和缓衝材料，加起来至少几十立方米。这还不是全部，他还有武器没拿出来。將军心里有了一个数，但没有问出口。
苏牧看著他，只说了一句：“够用。”
將军沉默了片刻。他退后一步，身体挺得笔直，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腰弯得很低，军帽的帽檐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膝盖。他不是在向一个年轻人鞠躬，是在向那些药剂鞠躬，是在向那十万条命鞠躬。
苏牧没有躲闪。他站在那里，看著將军花白的头髮和微微佝僂的背，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不用这样。”苏牧的声音不大。將军直起身，看著苏牧的眼睛。他的眼角有些泛红，但声音恢復了平稳。
“你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会如实上报。”將军的声音很稳，“会给你记上贡献点，可以兑换任何东西。物资、技术、功法，只要国家有的，你都可以换。贡献点达到一定程度，还有国家职位。有编制、有待遇。”
苏牧没有说话。將军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这是网址、帐號、密钥。你回去登录，可以看到详细的贡献点规则和兑换列表。放心，不会追踪你的登录地点。”他知道苏牧想隱藏身份。他不会去打探，不会去追查。一个在国难时挺身而出、不求回报的人，值得这份尊重。
苏牧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將军的手放下来，看著苏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考虑过加入国家组织吗？”
苏牧摇了摇头。“暂时不考虑。”
將军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等你想好了，隨时可以。”
苏牧沉默了片刻，抬起手。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武器......级镭射炮，炮管粗长，枪身上布满了精密的能量线路，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核能充电装置，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比笔记本电脑厚一些，表面有一个小小的能量指示灯，正在缓慢闪烁。然后是一百把，五百把，一千把......g级制式能量步枪从他的手中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將军的眼睛直了。
他蹲下身，拿起一把能量步枪。枪身沉甸甸的，比制式步枪重了不少，但手感很好，重心平稳。
枪托上刻著序列號，枪管下方有能量指示器，保险开关旁边贴著操作说明......简明扼要，图文並茂，一看就是给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准备的。
苏牧看著將军蹲在那里检查步枪的背影，开口说道：“这些武器可以给军人配置。能保命。那个镭射炮，应该能对付那些巨兽。”
將军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把步枪放下，站起来，看著苏牧。“这些东西......”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当了三十年的兵，见过各种各样的武器。
国產的、进口的、缴获的、仿製的。但眼前的这些，他从未见过。不是因为他没见过世面，是因为这些武器的工艺水平，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他拿起那把镭射炮，炮管上的能量线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某种生物的血管。他掂了掂分量，不重，一个人就能扛得动。说明书上写著：有效射程五千米，可对巨兽造成致命伤害。充能时间三十秒，满能量可发射十次。
將军抬起头，看著苏牧。“这些武器，你从哪里弄来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该问。苏
牧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他猜测这是苏牧背后的“组织”製造的，对这个组织更加好奇，但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问。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苏牧沉默了片刻，正准备离开。
將军忽然开口：“大长老想和你联繫。”苏牧愣住了。大长老。龙国权力最高的人。他见过那个名字出现在新闻里，出现在教科书上，出现在每一个重要的歷史时刻。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那个人產生任何交集。他的心跳快了几拍，手心微微出汗。
“可以。”苏牧说。
將军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將军说了一句“他来了”，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將军掛了电话。他转身对苏牧说：“跟我来。”
参谋长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穿著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著光。他的站姿笔挺，目光沉稳，看到苏牧从將军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微微頷首。“这边请。”
他的语气很客气。
参谋长走在前面，苏牧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走廊，经过几间会议室和办公室，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参谋长推开门，侧身让苏牧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