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独闯军营,宇文化及
那名士官捂著被竹筷贯穿的咽喉,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楼內的其余数十名驍果卫见状,先是一愣,隨即惊怒交加。
“杀了他!”
伴隨著阵阵甲胃碰撞的鏘鸣,数干把制式横刀齐齐出鞘,朝著白清远合围砍来。
白清远神色淡淡,身形微微晃动,穿插在密集的刀网之中。
他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抬手、点指、拂袖,都能精准地避开锋芒,击中甲士的要害或穴道。
他明明被几十人包围在中间,身形飘忽间,却如閒庭信步,飞云楼內外的一眾江湖中人皆是看得一阵瞠目结舌。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群精悍的驍果卫便已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非死即昏,四周鸦雀无声。
白清远刻意留了一名甲士,让其还保留著几分清醒。
他来到这名甲士身前,平静地问道:“宇文化及在哪?”
那甲士早已被嚇破了胆,颤声道:“宇文大人————大人在城外的扬州营————和尉迟胜总管待在一起————”
白清远微微頷首,隨手一击震晕了此人,转身下楼。
他解开楼外一匹驍果卫留下的快马,翻身上马,径直出城,朝著扬州营的方向奔去。
扬州城外数里,扬州营。
中军大帐內,扬州总管尉迟胜正身披重甲,眉头紧锁地听著身旁的副將匯报。
“启稟总管,据最新探报,石龙临死前,將长生诀託付给了一个名叫田文的儒生。而在那之后,那本册子又阴差阳错地落入了城中两个名叫寇仲和徐子陵的小混混手里。”
尉迟胜目光微沉,沉声问道:“宇文兄那边可有动作?”
“宇文大人已亲自率领精锐,前去追拿那两个小混混了。”
尉迟胜点了点头,刚欲下令全营戒备,分派人手去各处要道设卡拦截,协助宇文化及,就在这时————
“咻——啪!”
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这是扬州营外围岗哨发出的响箭示警。
紧接著,“咻咻”之声接连响起,数支响箭接二连三地升空。
尉迟胜脸色骤变。
扬州营乃是军事重地,驻扎著三千精锐,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擅闯军营?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抓起桌案上的精钢佩刀,大步奔出帐外。
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他迅速登上了营地前方的木製营墙。
站在高耸的营墙上极目远眺,尉迟胜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通往营门的大道上,此刻竟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名负责外围巡防的士兵!
从他听到箭响到抵达此地,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这些士兵竟已被全部击倒!
是谁?竟有此等神功?!
尉迟胜定睛向那名唯一站著的人望去,却是一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青衫少年,正徒步向营门走来。
他步伐平稳,神態从容,仿佛走在扬州城繁华的街道上,而非杀机四伏的军营重地。
“总管,此人极其扎手,外围的弟兄根本拦不住他!”一旁守將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微微发颤。
尉迟胜身为沙场宿將,自然明白来者不善。
能在军阵中閒庭信步,此人的武功恐怕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试图喊话劝降,而是果断地抬起右手,冷酷地下达了军令:“弓弩手准备!放箭!”
军令如山,营墙上的数百名弓弩手齐齐拉开弓弦。
“嗡“6
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连成一片,漫天箭矢犹如一团乌云,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下方那道孤零零的青色身影当头罩下。
面对这等足以將常人射成刺蝟的箭雨,白清远脚下的步伐忽然一变,身形犹如微风中的柳絮,在密集的箭矢间隙中穿梭游走。
凌波微步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偏转、滑步,都能让数十支利箭贴著他的衣角落空,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泥土中。
偶有几支避无可避的流矢射向他的周身要害,也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寸许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气墙,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后,瞬间失去力道,颓然跌落於地。
即便他如今的功力远不如巔峰之时,但凭藉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北冥真气,寻常箭矢也根本无法伤到他。
不过须臾之间,白清远便已穿透了箭雨的封锁,来到了高耸的营墙之下。
他足尖在营门前的拒马上一踩,身轻如燕,整个人犹如一只冲天而起的青鹤,轻描淡写地跃上了数丈高的营墙。
“杀!”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挺起长枪、挥舞横刀,怒吼著扑上前来。
白清远面色如常,身形在拥挤的人群中如游鱼般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刃,只是双手隨意地拨、挑、拍、按,每一击都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沛然莫御的內家真气。
凡是被他双手触及的士兵,无不如遭雷击,连人带兵器跌飞出去,撞倒一大片同僚。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所过之处,营墙上的士兵便如割麦子般倒下了一地,哀嚎声四起,原本严密的防线被轻易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尉迟胜见势不妙,深知若是让此人继续肆虐,整个营墙的防线必將崩溃。
於是他怒喝一声,真气灌注於双臂,拔出精钢佩刀,带著一股惨烈的沙场杀伐之气,朝著白清远的后背力劈而下。
这一刀气势沉稳,力道十足,乃是尉迟胜苦修数十年的绝学。
白清远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忽然转过身,缓缓伸出了右手。
“啪。”
一声轻响。
尉迟胜那威猛无儔的一刀,竟被白清远用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在了半空中。
刀锋上的真气与劈砍的力道,在接触到那两根白皙手指的瞬间,竟是犹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尉迟胜心中大骇,面目瞬间涨得通红,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將佩刀抽回或是继续压下。然而那锋利的刀刃却如同生了根一般,夹在白清远的指间,纹丝不动。
白清远看著眼前的这名披甲將领,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既然是这里的统將,想必知道宇文化及如今身在何处。”
他在这里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宇文化及却没有出现,显然后者如今並不在此地。
尉迟胜咬紧牙关,死死瞪著白清远,眼中满是不屈。作为一代猛將,他自然不愿向一个擅闯军营的江湖草莽低头泄密。
见对方死命握著刀柄不语,白清远也不再废话。
他手指微微发力,手腕一转。
“叮”的一声脆响,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厚重佩刀,竟被他凭空折断。
就在尉迟胜因为兵刃折断而重心不稳的剎那,白清远指尖捏著那截断刃,隨手向前一送。
寒光闪过,断刃极其精准地划破了尉迟胜的咽喉。
一蓬鲜血喷涌而出,这位扬州总管双目圆睁,高大魁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隨后颓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营墙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剩下的士兵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总管,眼中全都是化不开的恐惧,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再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白清远丟掉手中的断刃,没有理会周围战慄的士兵,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瘫坐在一旁、
脸色惨白如纸的副將。
“你呢?知道宇文化及在哪吗?”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那副將亲眼目睹了总管的惨死,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此刻面对白清远那平静却令人窒息的目光,他为了活命,浑身哆嗦著连连点头。
白清远微微頷首,上前一步,单手揪住副將的后衣领。
隨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提著副將从数丈高的营墙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营內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