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至於吗
高桂娟走到灶房门口，掀开那竹篮看了看，老母鸡还在里头扑腾，她拎起来掂了掂，冲林耀华道：“阿华，你去把鸡杀了，我去烧水，今晚就燉汤。”
“成。”
林耀华接过那只老母鸡，拎到院子角落，拿起菜刀。
丫丫蹲在旁边，小手托著腮，眼巴巴地看著：“阿爸，鸡婆婆会疼吗？”
“会。”林耀华手上动作不停，“所以咱们得好好吃，不能浪费。”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忍心看下去，就跑去隔壁找別的小朋友玩了。
灶房里，高桂娟烧开一锅水，林耀华把杀好的鸡烫了烫，拔毛开膛，动作麻利。
他前世什么活没干过？杀鸡宰鱼，都是小事。
暮色四合，炊烟裊裊升起。
林金信乐呵呵的回来了，走起路来一步三晃，逢人瞧见都觉著神清气爽。
林耀华没搭理他，处理鸡肉，剁成一块一块的。
灶房里，高桂娟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滋啦滋啦响成一片。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擦，只顾著往锅里添料。
“阿华，把那几条杂鱼收拾了，洗乾净用盐醃上，一会儿红烧。”她头也不回地冲外头喊。
“知道了阿娘。”
林耀华蹲在井台边，面前摆著个木盆，盆里养著林金信下午带回来的那几条杂鱼，一条黄翅鯛，三条巴掌大的黑鯛，还有几条叫不上名字的小杂鱼，都在水里游得正欢。
他把鱼一条条捞起来，用刀背拍晕，刮鳞开膛，动作麻利得很。
鱼鳃、內臟掏乾净，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里，这些可都是能当做饵料的。
隨即又舀了瓢清水把鱼身冲洗乾净，码在盘子里，撒上一层粗盐，抹匀了醃著。
旁边的小半筐黑虎虾还在盆里扑腾，虾须又长又粗，虾壳青黑透亮，个头比成年人拇指还粗，一看就是好东西。
“阿爸，这虾哪儿弄的？”
林耀华拎起一只最大的，掂了掂，少说也有二两重。
林金信蹲在灶房门口抽菸，闻言咧嘴笑了笑：“蛤蟆滩那边退潮，水洼里捡的。也就小半筐，不多，够咱们晚上吃一顿。”
“这玩意儿镇上卖两毛五一斤，这一筐少说五六斤，能卖一块多钱呢。
高桂娟从灶房探出头，嗔了自家老头一眼，“也不知道拿去卖了，净往家拿。”
“卖啥卖？”林金信把菸头往地上一摁，用脚碾灭，“阿萍有喜了，这么大的喜事，不得好好吃一顿？再说了，咱家现在又不缺这几个钱。”
高桂娟被他这话噎住，到底没再念叨，缩回灶房继续忙活。
林耀华笑了笑，把那些黑虎虾倒进另一个盆里，用清水养著。
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蹲在盆边，小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虾。
灶房里，香气越来越浓。
高桂娟把那只老母鸡燉上了，砂锅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金黄色的油花浮在汤麵上，鸡肉的香味混著红枣枸杞的清甜，飘得满院子都是。
她又开始收拾那些黑虎虾，用剪子剪去虾须虾枪，从背部开一刀，挑出虾线，码在盘子里。
“阿华，这虾怎么做？”
“一半白灼，一半油爆。”林耀华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白灼的保留原味，油爆的香，让阿萍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