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秦宇猛地一拍桌子，纳米合金长桌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坚硬的合金表面瞬间多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他那张原本掛著痞笑的脸，此时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色光影。
“別跟老子在这讲什么大义，讲什么为了宇宙延续。你们高维裁决庭要是真这么伟大，防线能烂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秦宇冷笑一声，指尖的香菸被他直接捏成了粉碎，火星在掌心熄灭，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你们裁决庭私底下乾的那些勾当，一五一十给老子吐乾净！少一个字，老子现在就用虚空之握』抹了你们高维投影的坐標！”
会议室內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许薇被秦宇这一声暴喝嚇得娇躯一颤，但她看著秦宇那坚毅的侧脸，狂乱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只是死死咬著下唇，抱紧了怀里的旧相册。
姚雪冷冷地看著首席观察者，修长的双腿交叠，黑丝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秦宇说得对。”
姚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首席观察者的痛处。
“作为医生，我最清楚什么叫病入膏肓。你们裁决庭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补充防线，能量的消耗和產出根本对不上。”
“根据我们基地智脑的计算，低维试验场提炼出来的因果能，只有不到三成送往了边缘防线。”
“剩下的七成，去哪了？”
姚雪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首席观察者的脸上。
半空中的白色光影剧烈晃动了几下，首席观察者似乎想要反驳，但看著秦宇腰间那隱约散发著规则波动的武器，他最终还是沉默了。
“嘶……果然瞒不过你们……”
虚空虫群主宰的复眼疯狂转动，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刺耳摩擦声。
“裁决庭的那些老傢伙……早就把因果能当成了自己的补药……嘶……他们用这些能量来延寿，来维持他们那高高在上的高维神格……”
“闭嘴！你这只骯脏的虫子！”
首席观察者猛地转过头，对著虫群主宰怒喝一声。
但他很快就泄了气，光影的亮度黯淡了许多，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秦宇，你既然能查到这一步，说明你的手段，確实高得超出了我的想像。”
首席观察者看著秦宇，语气中多了一丝妥协。
“没错，姚雪医生说得对，防线確实烂了，但烂掉的不仅是防线，还有人心。”
“裁决庭建立之初，確实是为了抵御虚无之噬』。但时间太久了，久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们，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滋味。”
“当他们发现，提炼出来的因果能可以让他们在宇宙纪元更迭中永生不死时，贪婪就诞生了。”
首席观察者惨笑了一声，声音空灵而悲凉。
“最开始，只是几个边缘观察者偷偷截留能量。到后来，整个裁决庭都参与了分赃。”
“他们甚至故意加快低维试验场的收割频率，人为製造灾难，就是为了收集更多的绝望和恐惧，提炼出更多的因果能。”
听到这里，站在秦宇身后的李若冰忍不住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呸！一帮道貌岸然的畜生！”
李若冰抱著胳膊，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条裹在超短裤下的大长腿有些烦躁地在地上踢了一下。
“老娘在木筏上天天跟海怪拼命，差点连裤衩子都亏没了，合著都是在给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前列腺保养提供原料？”
苏媚也轻轻嘆了口气，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哀伤。
“难怪当年黑蛇財阀抓走晴儿他们，背后的支持者竟然无法查到。所谓的天鹅绒项目』，其实也是为了给那些议员培养高品质的灵魂宿主』吧？”
苏晴站在苏媚身边，听到这话，娇躯微微有些发冷，但她依旧保持著优雅的站姿，只是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
秦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首席观察者，等待著他继续交代。
首席观察者深吸了一口气，光影渐渐稳定下来。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所有底牌亮出来，秦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另外两大势力，机械帝国和虚空虫群，显然也早就对裁决庭不满了，正等著看裁决庭的笑话，甚至准备隨时分一杯羹。
“秦宇，你和另外两个傢伙，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吧？”
首席观察者看了看零號元首和虫群主宰。
零號元首的红色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音。
“帝国的超脑在三千年前就计算出，高维裁决庭的能量流向异常。这也是为什么，帝国一直在暗中研发维度盲区』技术，並试图与虫群联手。”
“嘶……我们虫群虽然没有脑子，但本能告诉我们，裁决庭在把我们当猪养……”
虫群主宰也跟著冷哼一声。
首席观察者惨笑摇了摇头。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我就说说最核心的秘密。”
“因果圣殿，確实是裁决庭最核心的地方，那里不仅锁著当年陆长生留下的研究数据，还放著万界求生系统的总控制台』。”
“但是，现在的因果圣殿，已经被虚无之噬』渗透了。”
首席观察者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一直波澜不惊的零號元首，身上的金属片都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渗透？因果圣殿拥有最高级別的规则防御，怎么可能被渗透？”
零號元首的电子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贪婪。”
首席观察者指了指头顶。
“三个月前，裁决庭的几位高级议员为了突破到更高的维度，私自抽取了因果圣殿最深处的本源压制能』。”
“那股能量，是用来封印一个高维裂缝的。”
“能量被抽走后，裂缝扩大，虚无之噬』的先遣力量直接侵入了因果圣殿，污染了总控制台。”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万界系统的规则越来越混乱，甚至连低维宇宙的传送都出现了大面积的错误。”
秦宇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他想到了许薇所在的1892宇宙。
当时许薇在进入试验场时，灵魂强度產生了异常波动，从而觉醒了唯一性天赋。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异常波动，而是因为总控制台被污染，规则出现漏洞，导致陆长生当年留在许薇体內的“规则种子”提前觉醒了。
“所以，陆老头当年留下的两个种子』，到底有什么用？”
秦宇看著首席观察者，沉声问道。
首席观察者转过头，目光落在许薇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长生认为，靠收割低维生命来修补防线，只是饮鴆止渴。”
“要想彻底解决虚无之噬』，必须重塑宇宙的底层规则，將整个宇宙的维度提升。”
“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是一个拥有绝对意志、能够承载主宰级系统力量的执行者』。”
首席观察者看著秦宇。
“第二，是一个拥有绝对亲和力、能够与宇宙万物本源產生共鸣的引导者』。”
首席观察者又看向许薇。
“你，秦宇，就是那个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