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緋烟听见他的心声，眸色微沉，却没有开口催他。
陆离先看向她。
“緋烟，单独吃饭確实不合適。”
苏緋烟的神色稍缓。
陆离这才继续道：
“不过饭还是可以吃的。要不改到苏氏员工餐厅，大家一起？”
“我这手要换药，正好今晚后厨也有安神药膳。”
“杨市长最近头痛刚缓下来，那份药膳的方子也是按照她的情况调整的，算公开试吃。”
他指了指老周和刘清语。
“老周在，刘秘书也在，全程公开透明。”
“我也在！”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证物车旁传来。
白小鹿扛著黑色巨锤，嘴里叼著半根鸡肉条，三两步挤进几人中间。
她嚼了几下，把肉条咽下去。
“我可以负责监督。”
白小鹿看看苏緋烟，又看看杨凝冰，郑重宣布：
“我坐在饭票对面。”
“谁抢饭票碗里的肉，我就用鸡腿敲谁的手。”
苏緋烟皱了皱眉。
“这算什么私人晚餐？”
杨凝冰却点了头。
“可以。”
她看向陆离，语气恢復平静。
“第一次私人邀请，不必拘泥形式。”
苏緋烟扫了她一眼，伸手挽住陆离的左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回苏氏。”
“吃完立刻换药。”
……
半小时后，苏氏集团员工餐厅。
三楼靠窗区域已经清空，移动隔断將用餐区单独围了出来。
陆离被安排在中间。
左边是苏緋烟，右边是杨凝冰。
白小鹿抱著五层食盒坐在正对面，黑色巨锤靠在脚边，大眼睛来回盯著两边，监督得十分认真。
刘清语和老周坐在隔壁桌。
两人面前摆著两盘凉菜，却只顾低头扒白米饭，谁也不想参与主桌的话题。
后厨很快端上四盅桂花百合安神汤。
这份方子是陆离早上出门前调整好的，后厨按照他交代的火候，慢熬了一整天。
杨凝冰拿起汤匙，轻轻搅了两下。
“我记得最早那份调查资料里写过。”
她忽然开口。
“你攒够钱后，准备回老家包个山头养猪。”
陆离夹菜的左手顿了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的黑歷史了？】
我当初为了跑路隨口扯的藉口，她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计划……”
陆离乾咳一声。
“暂时搁置了。”
“因为苏氏待遇太好，走不掉？”
杨凝冰喝了一口汤，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离余光扫过身旁的苏緋烟，又看了一眼正认真拆酱板鸭的白小鹿。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哪是走不掉。】
一开始確实是被緋烟拿江里的水泥柱子嚇上车的。】
苏緋烟捏著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可到了现在……】
緋烟这个嘴硬心软的，微澜那个白切黑，倾城那个不要命的病號，小鹿这个见了吃的就走不动路的小祖宗。】
还有你这个连觉都不会睡、头疼了还要硬撑的工作狂。】
我倒是想回去养猪。可我要是真拍屁股走了，你们几个指不定哪天就能把自己作没。】
杨凝冰握著汤匙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听见了。
那个名单里，有苏緋烟，有微澜，有顾倾城，有白小鹿。
也有她。
杨凝冰没有追问自己排在什么位置，更没有拆穿陆离藏在吐槽下面的牵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