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新政权“合法性”未曾深入人心,百姓主动避祸是必然的。
当然,改变这一点的方式,偏偏也是保障生存优先级。
毕竟,是人就要吃饭的。
恰巧这时候,有人来报,说楠州港的两艘丁级运输船】凌晨就已经停靠在东京港,眼下力士正在卸下物资,差不多快要卸完了。
嗯,这两艘丁级运输船】不是陈珂扩建的那些,而是原本就停泊在安东的运输船,昨天他给安东方面飞鹰传书,先让丁级运输船】先送些紧要的物资来。
毕竟,其余的舰船,最快的也要下午才能到,但今天早上,说不定就要有人吃不到饭了。
陈珂猜的没错,虽然古代家庭,家家都有囤积粮食的习惯,尤其是大户人家,短时间內封闭宅院,对於他们来说问题不大,毕竟物资的存储相对丰厚。
但对於外城的普通百姓来说大,多数人还要为温饱奔波,睁开眼睛就是要钱的。
东京居,大不易。
很多人连房子都不是自己的。
根据东京府衙门下辖的商税院的“屋税册”“租税薄”与“牙行契约税”等税册的相关统计,东京有自己房子的百姓不足三成。
嗯,剩下几乎都是租的。
在东京,大多数房屋的主人,明里暗里的,但大头都是在大雍皇室、勛贵、世家手里。
第二档是官员、小士族、富商。
第三档是稳定生意的小商贩和店铺主、资深手艺人如手艺精湛的裁缝铁匠等、要么就是本地土著和基层吏役这些“中產”人的手中。
普通百姓买得起房子的寥寥无几。
而且这种古代背景下,普通人买了房子,说不定也会被人盯上。
每年都有被下套,闹到打官司的地步。
当然,这仅仅只是房子。
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各种生存成本,那肯定是要比州府高上不少的,百姓负担不小。
普通百姓要是能在家躺上几天,在交点房租,嗯,吃不上饭都是大概率事件。
因此,太阳刚刚升起不久,东京城內,尤其是外城,不少房门就已经打开了一个缝隙了。
一些人踌躇不前,也有的咬咬牙,拎著布袋快速衝出的房门。
“嘭!嘭!嘭!”
里面传来了压低的声响。
“谁?”
一名头髮凌乱的汉子,鬍渣唏嘘,穿著破短打。
“王掌柜,快开门呀!卖我点粮食,家里揭不开锅了!”
“没有,快走!”
这个时候,谁敢开门做生意?
嗯,老王毕竟是粮铺的掌柜,东家不急,他也不急,反正有点家底儿,还能抗上一段时间。
但普通人是扛不起的。
“王掌柜,求求您了,我全家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快滚,不然,引来北朝军,小心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