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帝的声音传遍仙界以后，原本还在交战的仙帝同时停了一瞬，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拼死抵挡外神，就是为了守住仙界，可如今站在最前方的混沌天帝，却亲口说要打碎这里。
洛溪站在破碎星海中，身上的帝血还没有干，过了许久才重新看向混沌天帝：
“你是认真的？”
“嗯。”
混沌天帝抬头看向覆盖仙界的暗红雾气，语气依旧平静：“这个仙界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一名倖存仙帝撕开虚空赶来，他的帝躯只剩下一半，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仙界毁了，诸天万界也会跟著毁灭。”
仙界並不只是一片更加庞大的世界，它还是诸天大道的源头，所有修士最后都要沿著仙路来到这里。
仙界一旦彻底崩塌，依附在大道上的无数下界也会失去支撑，最后跟著一起坠入混沌。
仙路也会断掉！
“所以不能让它们跟著仙界一起死。”
混沌天帝抬起右手，混沌大道从身后缓缓展开，原本已经破碎的仙界地图也出现在眾人面前。
无数仙域、星河和小世界都在地图中亮起，只是其中大半区域已经被暗红雾气完全覆盖。
受到污染的地方仍在扩散，三尊外神已经沿著仙界大道，逐渐找到那些尚未被发现的世界。
只要仙界继续保持完整，所有下界都会在不久以后暴露，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真正逃走。
洛溪看著那幅地图，很快明白了混沌天帝的意思：
“你要把它们全部分开？”
“仙界的大道已经走到尽头，继续连在一起，只会一起变成外神的东西。”
混沌天帝手掌缓缓落下，地图上面数十座还没有被污染的仙域同时亮起，內部依旧生活著大量生灵。
那些仙域保存著不同文明，有人修炼神魂，有人专修肉身，也有人已经放弃仙道，尝试从天地规则中寻找新的力量。
现在的他们依旧弱小。
可只要能够活下去，千万年后，或许就能走出一条仙界从未出现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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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帝要留下的並不是现在这些仙帝。
而是未来的可能。
这是……向死而生。
几名倖存仙帝听见命令以后，依旧没有立刻行动。
其中一人看著已经生活无数岁月的仙界，声音里带著明显迟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混沌天帝看了他一眼：“有。”
那名仙帝眼中刚刚出现希望，混沌天帝便继续说道：“继续打，然后所有人一起死。”
仙帝沉默下来。
他们已经亲眼看见外神的能力，也知道混沌天帝並没有夸大结果。
普通仙帝连外神真正的身体都找不到，混沌天帝虽然能够轻易击碎投影，却无法阻止污染沿著大道扩散。
仙界已经败了。
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是保住这座已经失败的仙界，而是让未来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去吧。”混沌天帝说完以后，几名仙帝终於转过身，撕开空间前往还没有完全毁灭的仙域。
他们开始转移生灵，也將各自能够保留下来的传承分开，送进不同的世界里面。
洛溪没有离开，她握著帝剑站在混沌天帝身旁，目光始终看著仙界之外的三道身影。
“它们不会让你顺利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