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纽特的神情又认真了一些，“涉及魔力迴路的尝试依旧危险。这不是普通的魔法实验，这是在触碰巫师最根本的东西。”
“这方面您可以放心。”卢西恩说，“我有个好助手，一个结合变形术的炼金造物，可以在肉体和迴路上模擬其他生物。”
他说的是百变肉傀·改，虽然是系统贷款的奖励，但作用原理跟他描述的差不多。
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至少这个道具帮他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般针对人体的魔法实验，不管是用在巫师还是麻瓜身上，都很容易归到黑魔法的行列，被打上禁忌的標籤。
歷史上那些名声最臭的黑巫师，很多都是从人体实验开始越走越偏的。
有百变肉傀·改这样的奇妙小道具辅助，卢西恩倒是不至於变成为了做实验而到处抓“素材”的疯狂巫师。
听到这个解释，纽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他对卢西恩在变形术和炼金术上的造诣已经有足够的了解，写出变形术前沿论文、在尼可·勒梅门下学习，製作出什么神奇的造物也不奇怪。
“那关於迴路变形，”纽特目光认真地看著卢西恩，“你有想过要传播出去吗？”
卢西恩摇了摇头：“暂时没这个想法。这种风险太大的魔法，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这也只是初步成果，还不具备普及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而且……”
“我有一股模糊的预感，沿著这条路再探索下去，也许，有一天麻瓜也能拥有魔力迴路。”
这个想法是卢西恩在完成迴路变形后突然產生的。
他能用变形术將死物变成神奇动物，为其虚构临时的魔力迴路。
而为活著的生物从无到有创造魔力迴路，几乎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类似於变形术里对死物和活物施展变形的难度差异，但又有著云泥之別。
现在已经能做到为死物创造迴路，为活物修改迴路，似乎能看到一点为活物创造迴路的希望。
不过那条路还要走很远。
就比如迴路变形，卢西恩对自己施展是轻而易举，但这大概也和他自身的魔力迴路形態特殊有关，似乎本就契合“变形”这一行为。
至於要对他人使用迴路变形，难度就会飆升，否则他就能更轻鬆地將纳吉尼因诅咒而扭曲的迴路修正復原。
那或许是一个无期限的研究课题，可卢西恩倒是不畏惧，因为他现在还年轻，而且未来也会活得很久……
听到卢西恩最后那句话，纽特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並不是那种歧视麻瓜的人，不会觉得麻瓜不配和巫师一样。
只是他也无法想像“麻瓜能使用魔法”“麻瓜都变成巫师”的那一天。
巫师和麻瓜的矛盾持续了几千年，血与火的衝突不计其数。
因为各自歷史原因，即使在相对和平的今天，不同地区的巫师看待麻瓜的態度也各不相同：有的保持友善，有的仇视痛恨，有的冷漠旁观……
而魔法界最近的两次巫师战爭，也都没有绕开巫师与麻瓜的关係问题。
“將麻瓜变成巫师”这个想法很“疯狂”，但似乎又有实现的可能。
如果再给卢西恩更多的时间，再深入研究下去，也许真有魔法普及世界的那一天……
纽特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庆幸卢西恩没有走上邪路。
否则，光凭这些想法以及足以支撑这些想法变成现实的才能，那给世界带来的动盪和危害，只会比那些黑巫师还要恐怖——包括百年来最出名的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