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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剑客无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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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曖昧,事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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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曖昧,事变

傍晚的风雷堡大厅。

华灯初上。

巨大的长桌旁再次坐满了人。

但与初来时的热闹喧囂相比,此刻显得异常沉闷。

珍饈美饌摆满桌面,却少有人动筷,大多只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

雷震天坐在主位,面色沉凝。

雷厉站在他身侧,正匯报著一天的调查结果,无非是些“暂无新的发现”、“僕役口供一致”、“堡內未发现可疑人物踪跡”之类的套话,听得眾人愈发意兴阑珊。

贾仁义慢悠悠地品著酒,眼神飘忽;

阴四娘把玩著酒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杜无明依旧沉默;

陆凰则眉头紧锁,显然对进展缓慢极为不满。

雷芳龄坐在母亲平日的位置旁,显得有些不安。

薛不负、拓拔蓉儿和赵云,苏日娜,巴图则静坐一旁,冷眼旁观。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

雷厉匯报完毕,退回原位,脸色並不好看,显然也知这番说辞难以服眾。

他是雷震天的长子,这件事情办不好,无疑对他的威望很有影响。

雷震天嘆了口气,举起酒杯,试图缓和气氛:“诸位,案情复杂,非一日可解。暂且放下心事,先用些饭菜吧,莫要辜负了厨子一番心血。”

眾人勉强举杯附和,气氛依旧凝滯。

就在僕役开始为眾人布菜,宴席即將在一种尷尬的沉默中继续进行时,侧门帘幕掀动,一个身影款款走入。

正是柳夫人。

她今日穿著一身深青色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神情平静。

她的出现,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尤其是雷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柳夫人先是对雷震天微微屈膝行礼:“老爷。”

然后目光坦然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清晰而不高亢,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妾身此来,並非为了打扰诸位用餐,而是有一事,关乎金老板娘之死。”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一直垂眸的苦竹大师也抬起了眼。

雷震天略显诧异:“哦?”

柳夫人语气坚定:“老爷,诸位英雄。妾身娘家世代行医,於医药毒理一道,確有些微末见识。今日午后,妾身思及金老板娘死状蹊蹺,心中难安,便斗胆以家传秘法,再次仔细查验了其遗体。”

她顿了顿,迎著眾人或惊疑、或审视的目光,缓缓道出石破天惊的话语:“金老板娘並非直接被人杀死。她是先服下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龟息散,此药能令人陷入假死之態,气息全无,血脉凝滯,状若真正死亡。而后,在她处於这种假死状態时,被人以阴柔掌力或是特殊手法,震碎心脉,这才真正殞命。故此,她体表才不见明显伤痕。”

这番话,与昨夜陆凰告知薛不负的推断几乎一模一样。

此刻由柳夫人当眾说出,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厅內一片譁然!

“假死药?”

“竟有此事?”

“难怪查不出死因!”

“但她怎么会服下这样的药呢?”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柳夫人的眼神充满了惊异与探究。

雷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辛苦调查数日毫无进展,如今却被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继母一语道破关键,这无异於当眾打了他的脸,显得他无能。

他强压著怒气,沉声道:“母亲有如此手段,倒是叫我大开眼界了。”

柳夫人看都没看雷厉一眼,只是对著雷震天,语气平淡:“妾身也是反覆確认,心中挣扎良久,才决定说出,此事关乎风雷堡声誉与金老板娘沉冤,不敢因个人顾忌而有所隱瞒,倘若有人因此心中记恨,妾身也无可奈何。”

雷震天深深看了柳夫人一眼,眼中神色复杂,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沉声道:“夫人能仗义执言,提供如此关键的线索,实乃大功一件!此讯至关重要,总算让我们不再是无头苍蝇!谁敢记恨?”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他目光隨即扫向在场眾人,语气变得锐利:“精通医药毒理,能配置这等罕见奇药龟息散————在场诸位,不知谁人有此能耐?”

他这话虽未明指,但目光所及之处,眾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贾仁义下首,正自斟自饮的“毒娘子”阴四娘!

阴四娘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放下酒杯,脸上那惯有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她嗤笑一声,声音尖锐:“怎么?雷堡主这话的意思,是怀疑我阴四娘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先指向柳夫人,又指向雷震天。

“就凭她空口白牙几句话?她说假死就是假死?她说有龟息散就有龟息散?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风雷堡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现在反倒来栽赃陷害我了。”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速极快,带著煽动性:“诸位想想!天王教的宝藏,富可敌国,谁不眼红?他雷震天虽然雄霸塞北,对外倒显得十分仗义,可难道就真是圣人,对这笔天大的財富不动心?说不定,就是他雷家贪图宝藏,杀了金雨綺,夺了令牌,现在看事情要败露,就隨便推出个人来,编个什么假死药的鬼话,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这些外来客身上!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江湖上还少见吗?!”

这番话可谓极其大胆,几乎是指著鼻子说雷震天是偽君子,幕后黑手了。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变幻,贾仁义眯起了眼,杜无明握紧了手,陆凰眼神锐利地看向雷震天,连雷芳龄都嚇得捂住了嘴。

的確,阴四娘的话虽然难听,却並非全无道理。

正面人物背地里行齪之事,在江湖中並非没有先例,反而还比比皆是。

雷震天面对这几乎是指控的言论,脸上並未现出太多怒容,只是那紫棠麵皮更沉凝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阴四娘,你的猜测,老夫听到了。老夫立足塞北数十年,靠的是信誉和规矩。若真贪图那宝藏,何须用这等下作手段?风雷堡还不至於如此不堪。”

他目光扫过眾人:“柳夫人提供的,是一条线索,一个方向,並非要给任何人定罪。当务之急,是顺著这条线索查下去,弄清楚这龟息散的来源,以及谁最有可能使用它。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无端的猜测和指责,都於事无补,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回应了阴四娘的指控,又稳住了局面,將焦点重新拉回到调查假死药本身。

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然播下,厅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每个人心中都在暗自盘算,这风雷堡內,究竟谁才是那只隱藏最深的黄雀?

晚宴在一种压抑而各怀鬼胎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眾人各自散去,背影在廊檐灯笼的映照下,拖曳出长长短短、心事重重的影子。

薛不负与拓拔蓉儿回到客房。

屋內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欞洒下斑驳的光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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