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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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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兴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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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兴征

时近七月,鬆懈平和不足半载的京兆再次陷入一片忙碌之中。

今年不知为何,確是要比去岁炎热,麦熟的快,春季播种,概要中秋时便能割获。

秋收本是国之大事,上下同乐,但临近出征,局情则又不然。

自从王镇恶、毛德祖入长安以来,粮草运转,兵马操练,京畿守备是样样不曾落下,士庶父老们即使无能入尚书,也知那位受封不多时的宋世子,將建武功。

对外,不论是何人,诸文武官吏都在指斥杨氏之暴虐、茶毒地方,兴风作乱之举,即便后者毫无所为,甚至乎恭敬谦卑,伏地做小,因局势所致,安上了无端之罪,也撇不开。

所谓师出有名,在天下太平时,藩镇与封疆大吏或需要,於纷爭之世,形同虚设。

刘义符也曾给过机会”,召杨盛入尚书为职,奈何其权当无视,未有回应。

仇池公履征不受,刘义符无奈”之下,便按不尊朝令,犯忤逆反叛之罪论处。

此番举措,不亚於当年刘裕逼反司马休之,就是要杨盛不得不跳出来,自卫反叛。

说实话,这些年来杨盛虽未怎开疆扩土,国力却是每日愈增,早年迁徙汉中百姓,近年来吸纳两秦相爭,晋军北伐之流民,壮大了不少。

试想一番,最为不起眼,无人在意的地方,自当要安稳的多,因此不乏有氐部迁入,秦国灭,羌人也陆续遁入仇池。

似姚艾身为宗室子弟,有著兵马作为原始资本投奔的羌部终究是少数,大多数有能耐都留在了关陇,归从主化,剩下的零零散散,无所依靠,遂入了仇池,只求个安稳。

但谁料想,晋廷亲封的仇池公,使持节,北秦州刺史转眼间成了逆贼,面临著晋——宋军的征討。

刘义符是为宋世子,及其摩下將士,不认晋的敕封,理所应当吧?

自太元十九年394陇西王杨定,为乞伏益州等秦將大败身死后,陇西河州等地尽失,杨盛作为监国,只得退避於仇池保全。

此后將氐族、羌族划分为二十部护军,各自戍卫,战时受命出征,閒时农耕畜牧,皆不插手。

简而言之,等同於部落制,又有些类於府军,税役照样徵收,只不过微乎其微。

在往常,分二十部护军,或是能保持平衡,上下齐心,可眼下面对晋军,情况则又不同。

胡廷全无汉廷般的弯弯绕绕,即使有些话实在太伤杨盛,令其半生的心血毁於一旦,但为了生计,部首护军们依然不得不说。

汉中已失,鳩占著散关並无大用,蜀兵可从白水郡北上、也可沿西汉水入一路攻至仇池郡。

破散关,一路西进,攻夺南武都郡治成县后,杨盛便要天子守国门”,抵御王毛及蜀中两路大军。

除仇池郡本土百顷之地及破落县城外,山岭、江河、峡谷纵横交错,地势复杂险峻。

相比於低矮不堪的城墙,譬如祁山等高岭更为易守,若设伏兵,確是防不胜防。

好在其治地还算明朗,无需嚮导带路,沿著水路进军,就能直达仇池。

可堪为城池,也就唯有武都、阴平二城,其余皆是天险地势。

有山岭做屏障,並非长久之计。

街亭马,失了水流,任其设伏守山皆无用。

直夺城池,直取其粮草輜重、牲畜,眾羌、氐兵便要不攻自破。

史书载道:仇池百顷之地,煮土成盐,山出铜铁。

也就是仇池国地狭物博,盐铁自供,难以供骑军纵横,不然早已为他人所灭。

此番小国,遇上了灾荒便要亡国,甚至无需攻伐。

史上国內闹了灾荒,杨盛侄杨难当自立,因天灾连至,国中无粮,只得向宋魏发兵,后为宋兵入境,一路披靡,遂投了魏国。

当然,刘义符绝无可能待到那时再接管仇池,此一征,为的不是陇南,而是陇西。

亲自督促运粮之事外,治军亦不曾閒暇,看著一日日渐空的大仓,刘义符心里总觉得空落,每到此时,便要出城至校场,习武之余,勉励军士。

登上高台,刘义符步至毛德祖身后,坐在胡椅上,瞥了眼四周,见得佐自行离台后,方才正色说道:“西府军五千人、云戎府兵五千人,此一万兵马,半数为车士步卒,半数为骑军,若仇池,这一万主军,派不得大用。”

毛德祖眺望远方,看了眼天色,又看向台下不著上衣,挥汗如雨的士卒,遂传令诸军,偃旗息鼓,遣散归营。

西府军卒先是排兵列阵,待军官一一点名后,依次序陆续入了园营。

毛德祖有条不紊的安排过后,方才於旁坐下,嘆声道:“世子这是为难仆吶。”

为保全一万主军的实力,攻山坞城垒要用偏军辅兵,难免失了锐气,攻伐首在势,初战时畏畏缩缩,后续只会更加乏力。

“仇池、阴平、武都三郡之地,道路艰难,易守难攻,世子令仆遮掩锋芒,是为自缚手脚。”毛德祖缓声道。

刘义符微微頷首,转而郑重说道:“毛公,姚艾时日无多了。”

毛德祖眉目一凝,道:“要————出征了?”

“乞伏炽磐已对其有所猜疑,关陇的麦子熟的再早,也得及八月,河州粟谷晚些,收成將近九月,此时进兵,其若不坚臂清野,便是要以攻代守,遣骑游击,断我军之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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