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这边打得清零哐啷的,任谁都知道这边出事了。
徐海洋三人刚冲到甲板,便遇上了往这边冲的徐铨一伙。他止住脚步,反手持刀冲徐铨作了一个揖道:“老爹,海洋我被逼先动手了,您看您要不要一起干他娘的?”
他这是扛着父子名义做道德绑架,最好的事就是徐铨加入他们一起,这样势必声势大振,逼迫姚大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不济也能使徐铨中立做墙上观,至少少掉一帮为难他们三人的强盗。
徐铨也是个老江湖,一看他们刀口带血,虽不知具体出了什么事,但对人动了刀子是肯定的,而且对方多半就是姚大许六那边的人。
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做的是买卖,没人想做赔本的买卖。本来招纳徐海洋为义子,是为将来对抗姚大做准备,只是现在无论人数实力均未到时候。
徐海洋昨天拜干爹,今天就起事,令徐铨有那么一时间都在怀疑,到底是徐海洋被自己招入伙,还是自己跳进了徐海洋挖的坑。
徐铨有点犹豫。
徐海洋不等徐铨表态,走到甲板上冲日本老农们喊道:“辛五郎,你们的亲人被杀了,你们的妻子女儿被人糟蹋,是男人的跟我干他娘的!”
刚才送饭的时候,徐海洋已经把把女囚的大致情况说给了辛五郎听,辛五郎听说自己老婆女儿被卖到堺港做奴,当即就要哭叫起来。幸亏徐海洋及时止住,叫他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请他们一起助一把力。
现在日本老农们一看徐海洋起事了,以辛五郎为首的十来人,随手寻来长棍短棒,一起围将过来。
徐海洋又对旁边正在围过来的叶明说道:“叶大哥,你不会阻拦我把”
叶明四人当即立住不动,袖手持刀耸肩道:“唔关我事!”
甲板上其余零星喽啰倒也知晓好歹,终是没人上前阻止徐海洋的聚众闹事。
徐铨一看徐海洋已经把局势搅和成这样了,当即快速下了决定。
生意人除了算计,讲究的是眼光要准,而有些事情就是要赌,如果什么事都等账算明白了,那肥厚的利润也就不会是自己的了。
这点他相当明白。
徐铨“呛啷”拔出太刀,仰天一声大笑:“海洋不用多问,你的事就是老爹我的事,有什么事,我们徽州人一起扛着。”
一番话说的是父子情深,义气凛然,表明了谁要是敢动徐海洋,那他徐铨势必两肋插刀同进共退。
“哈哈哈!”徐海洋也是仰头一声长笑,他的这声笑是真心得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那么一天,还能有像陈胜吴广起义那般的壮举。
他站在张明千雪身前,眼睛紧张的盯着舵楼那边的动静,同时心里道,行,这次就是和姚大他们拼命死了也值了!
等到姚大带领五六个人冲下舵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是被徐海洋二十多个人围攻的局面。
独眼龙金子老从舵楼慢慢踱过来,双手袖在胸前,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平淡悠然。
姚大先是气急败坏的大嚷道:“个么事?你们敢在老子船上造反?”
徐海洋冷笑的看着他,张明在身后怒目而视,日本老农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而徐铨一伙则在持刀视机而动。
姚大这才明白自己已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待瞥见金子老已站到自己身后,顿觉尚有对峙实力,就看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委婉周旋下来。
他干笑一声,换上罕有的笑容:“徐兄弟,出了什么事?搞这么大的动静?”
徐海洋看出他怂了,说道:“许六这狗杂碎不是东西,被我杀了,请姚大哥评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