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绿波听李素仪说自己是被贼人迷倒偷来,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又用手前后摸索了一番,知道身上衣服完好,贼人并未得手,这才放心。毕竟是练武之人,姚绿波也不胆怯哭泣,只是心中怒火冲天,咬牙骂道:“无耻恶贼,我定不饶他。”又双手抱拳,抬起与肩相平,向李素仪慢慢深躬施礼,道:“多谢道长搭救之恩。”李素仪用手相扶,道:“不必客气。”
姚绿波问道:“道长可曾看到那个贼人是谁?”李素仪道:“那人黑纱蒙面,未能看到他的面貌。”一回头看到朱寿,问道:“这位少侠,刚才他从这里经过,你看到他的长相了吗?”朱寿道:“只是一瞬间,我也没看到他的相貌,但是当时他看了我一眼,还说了一句话,他的眼神和声音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如果再遇到他,凭此我也能认出他来。”
今夜紫霄宫中是璧尘道长负责值守,本在院侧藏经阁中静坐练功,听到外面有说话声音,出来查看,看到李素仪和姚绿波、朱寿站在院里,问道:“李师弟,这是怎么回事?”李素仪向璧尘立单掌行礼道:“师兄,我是刚追赶贼人至此。”当下将事情经过约略说了一遍。
璧尘道:“哪里的贼人,敢在武当山上行凶,当真是胆大妄为。”向李素仪道:“李师弟,辛苦你了。”李素仪道:“这是我份内之事,只可恨让他跑掉了。”璧尘道:“没看到他是谁吗?”李素仪道:“他蒙着面目,我们没看到他的相貌。”又看了一下朱寿,道:“这位少侠认得他的眼神和声音,如能再和他见面,当能认出他来。”
璧尘走近朱寿,说道:“朱掌门,如果再见到他,你真能认出他来吗?”朱寿道:“我记住了那人的眼神和声音,如果再见,我可尽力辨认。”璧尘道:“好,此次大会,来到武当的人很多,其中难免有奸险邪恶之徒,如果这个贼人就在来的宾客之中,我们武当定要把他揪出来,施以惩戒,让他今后不要再做恶事。朱掌门,明天你不要声张,暗暗查看,倘若找到他,你便悄悄地告诉我,一切见机行事,不要冒失。”朱寿答道:“好。”
其实璧尘说这话意在关心朱寿,怕他在辨认贼人时,被贼人伤害,故此让他谨慎,但朱寿毕竟经验不足,平时又爱嬉笑,对江湖险恶尚不是很明了,璧尘虽然对他交待,而他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说完各自散去,李素仪和姚绿波回到南岩宫,南岩宫内董留仙、陈瑶、白思羽、裴若寒、苗素红,还有峨眉派妙澄、妙寂两位师太,衡山派女剑客姚剑萍,点苍派沈雪华几人都已经知道有事情发生,起身互相询问,但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正在纳闷之时,见到李素仪和姚绿波回来,均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绿波羞愤,避到一侧。李素仪向几人大略讲了发生的事情,众人无不愤慨,均骂恶贼该死。妙澄师太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武当山上高手云集,这个贼人竟还敢为非作歹,真是胆大包天呢!”姚剑萍道:“此等恶贼,定要将他寻出,赶下山去,莫让他玷污了宝山清名。”昆仑派裴若寒愤恨道:“如此贼人,赶走就太便宜他了,以后还要行凶作恶,不如干脆除掉他,省的他再祸害好人。”
李素仪道:“这贼人或许就在各派来客之中,在紫霄宫中已有一位朱掌门记下了贼人的声音眼神,我们明日都不要声张,待到朱掌门认出他时,我们再做处置。”众人答应。
朱寿回到自己客房之时,洛城东已经睡着,他也自行睡下。第二日各派众人和往常一样,来到院内鼎下参研练习,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日洛城东继续给董留仙解说内功要义。并讲到鼎上神功的修炼,共分为九重境界,第一重设鼎安炉,第二重元阳筑基,第三重一阳初生,第四重龙吟虎啸,第五重河车运转,第六重气行周天,第七重坎离相生,第八重至阳功成,第九重万法归宗,董留仙听得心神动荡,面颊潮红,恨不得立时便炼成神功。时而有各门派的人过来询问疑难不解之处,洛城东都详细解释。
朱寿仍然游走在众人之间,钱宁跟在他身后,陪笑拍马。朱寿虽身负辨认贼人的任务,但他一向散漫不经,也并未真正当回事情。有时看到别人苦苦思索,有想不通的问题,他便主动询问,然后跑到洛城东哪里问个明白,再过来给人家解释清楚,他也忙的不亦乐乎。
此时他看到少林寺空悦正在练习动功功法的一个招式,右腿反复收回迈出,拿不定该怎么做。朱寿走过去问道:“怎么,小师傅这一势有疑问吗?”空悦道:“正是,这一势步法,我不知是向前迈步,还是应该向侧方跨步。”朱寿道:“你稍等片刻,我去问一下。”说完向洛城东那里快步走过去,口中呼唤:“贤弟,贤弟。”
洛城东刚给董留仙讲完一段鼎上功法文字,董留仙正在用心默记。洛城东听他呼唤自己,便也向他这方走来。
当他们两人马上要走到一起时,无巧不巧,正有一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因为人多,互相都没注意,朱寿和那人撞了个正着,那人也没注意是朱寿,便怒火中烧,骂道:“混账东西,你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