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半夜两点四十七分。
房间的门窗紧闭着,空调没有打开,就连房门底下的那条缝隙也被报纸给彻底堵死。
火焰在脸盆中燃烧,橘黄色的火苗散发着灼热的空气,仿佛要把皮肤都给彻底烤焦。
那是一个铁盒,就是十分普通的饼干盒子,只不过里面的炽烤传来的劈啪,让这个深夜中的房间也显得更加凄凉了不少。
林恩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褐色的眼眸在炭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辉,那是平静的神色,微笑,又如同解脱一般的圆寂。
他的眼里映照着一个装帧精美的相框,那个相框里反复闪动着一名妇女以及一个孩子的笑容,相框的玻璃延伸着一条连接着两侧的裂痕,那是被摔出来的。
“妈妈,您在那边还好吗?”
林恩久久凝视着相框中的妇女,目光中竟满是温柔,还带着莫名的思念。
这张照片是林恩有记忆开始与自己的母亲留下的最漂亮一张的合影,也是林恩摆在房间里,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这照片已经不可能再一次拍摄,因为照片上那个对着自己孩子充满着无限慈爱的妇女已经不在了。
林恩的母亲在林恩六岁时就离开了他,他的父亲很快再娶,继母也很快的给父亲生下了他的弟弟,于是林恩成为了多余的人。
父亲与继母并没有虐待他,但是也没有去选择善待这个只剩下一片翅膀的孩子,林恩小时候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跟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好好相处,但是两人的态度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漠不关心,
只提供基本的生活,
哪怕林恩现在已经十九岁,父亲和继母也没有对他说过多余的哪怕一句话,甚至包括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亦是如此,他听过最多的两个词语就是“早上好”还有“吃饭了”。
冷漠的家庭让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反正自己是多余的存在,所以林恩一直很想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过家庭方面也没有从他的学习和奋斗中克扣一些什么,所以林恩很顺利的进入了大学的校园。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仅仅两年,林恩便申请了自主退学,他无法跟班级里的任何一个人相处,习惯的冷漠让他对谁都拒人千里之外。
他不信任任何人。
在家里知道他的决定之后,依然没有和他说任何多余的一句话,林恩回到家之后,继母仅仅只是在自己面前摆了一碗白饭,两叠昨天热好的剩菜就继续给自己弟弟的学校老师打电话,交流弟弟在学校的学习状况。
他的父亲也仿佛习惯了他的冷漠,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恩一眼,只有手中的遥控器,在不停地变换着一个又一个枯燥无聊的节目。
林恩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有那里才是属于他,自己仅仅是一个多余的人而已。
对这个世界来说,其实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存在吧?
少年这样想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火光也变得那么不清晰起来。
如果能再来一次…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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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位女孩她想要获得永恒。
于是,那一位女孩她跑去寻找神明。
终于,那一位女孩她寻找到了神明。
后来,那一位神答应了女孩的永恒。
所以,那一位女孩她就获得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