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的质疑和嘲笑声中，沈记造纸工坊正在日以继日的赶工。
而另一边，关于厕纸如何售卖出去，沈毅也在紧锣密鼓的计划之中。
首先是拐子城的商铺，第一批生产出的厕纸，已经摆在其间成列。
往来的客流，看见这个新鲜事物诞生，不免有些好奇。
纷纷驻足停留，像看热闹一般，打量着这个新事物。
但是，当他们知道此物的售价和用途之后，便皱眉离开了……
接连三日，一沓都没有卖出去，生意可谓惨淡。
临近年关，本该是消费旺季，但是厕纸却卖不动，不由让沈记几位管事，紧张起来。
于是，为了解决，产品售卖的问题。
这一天，沈毅带着灵儿来到拐子城。
为了不引人耳目，沈毅没有直奔拐子城沈记商铺而去。
而是和灵儿，打着勾栏听曲的幌子，先去了一趟拐子城的瓦子。
宋代瓦子相当于现代的演艺娱乐中心。
里面有演唱、戏剧表演、魔术杂耍、相声小品等等。
内设酒楼茶馆，有各种走卖的小贩、剃头、剪纸的手艺人，还有看相、算卦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拐子城瓦子在汴京很有名气，商业化运作程度也很高，入口设置卖票点，里面个别勾栏还有二次收费情况。
据沈毅所知，像这种有规模、有名气的瓦子，汴京城内差不离还有七八处。
灵儿是女使出生，第一次来到这里，加之近一年来的勤俭持家理念。
见瓦子竟然收费，不由拽着沈毅的衣角，弱弱道：
“官人，这里还要收费啊。”
“要不灵儿在外面等着官人吧。”
对此，沈毅笑着回道，
“灵儿啊，如今外面可有不少人盯着你官人。今日，你要替官人在里面打掩护，不进去可不行。”
“噢。”灵儿似懂非懂回道。
沈毅给了灵儿一个宠溺的眼神，旋即，来到了入口处，买了两张门票。
顺便扫了一眼今日各勾栏演出的节目单，
演史：刘小娘子
小说：章姑姑
影戏：张妈妈
杂剧：王二娘
……
根据沈毅估计，差不离有二三十个节目。
勾栏之所以称作勾栏，是因为周围有曲折的栏杆环绕，类似于今天的舞台剧。
走进瓦子，沈毅带着灵儿，沿街耍了一会。
不时能够听到，站在杂耍勾栏内的观众欢呼、嬉笑声。
受这种气氛影响，高潮迭起处，灵儿也不自觉驻足，鼓起了掌。
见惯了现代娱乐节目，沈毅倒是感到习以为常。
而能够引起他注意的是。
各处勾栏门口张贴着类似现代的海报、宣传画、明星广告等宣传物料。
随着商业发展，宋人的营销手段，也与时俱进了。
这些物料被印刷，沈毅在其右下角，还看见了曹家的商标。
窥一豹而知全身，曹家印坊的生意，已然渗透至东城各个角落。
逛了莫约半个时辰，沈毅和灵儿走进了一处酒楼。
此时，负责对外联络的钱管事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他站在门外，见沈毅和灵儿，主动上前招呼，随即将两人引进了一间雅阁。
在雅阁之中，沈毅和钱管事，在屏风后，又换了一套行头，气派模样，已然褪去一身的铜臭气息。
此时看起来，倒像是两个文人。
沈毅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非常满意地，站在灵儿面前，问道：
“如何？”
“官人，穿的自然好看。”
灵儿认真地回道。
此时，她有些不解地望着沈毅和钱管事，不明所以了。
随即，只见官人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灵儿看向那小册子，上面写着“算术”二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