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澍和田安红之间原本还隔着半尺有余的空间,这是马云艳给田安红铺褥子时刻意留出的。
虽然在这车班行驶间,男女同睡一炕并不稀奇,衣着也随意,但每人分得的仍是各自的一张小地界。
几个女人与任澍同铺一炕,虽无大碍,马云艳仍旧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可能是炕头温暖的缘故,任澍的睡眠似乎并不稳固。
在沉睡中,他不自觉地翻来覆去,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便逐渐靠近了田安红。
当然,这全是无意识之举,并非故意。
半夜里,田安红觉得身上热得厉害,便蹬开了被子,手一伸不小心触到了任澍,误以为是自己的丈夫,于是很自然地便挪动身子向他靠拢。
任澍当时并无褥子,马云艳只为他准备了枕头和被子。
待她忙完田安红和许文轸,已是疲惫不堪,意识到自己无力再为任澍铺设褥子。
许文轸家的炕上铺设的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纤维板,用锯末高温压制成型,是那种最老式的,城里人习惯用它来作为炕板。
一般的炕尺寸不大,两块纤维板足以覆盖,上面涂抹了油漆防潮,更讲究的家庭或许还会在炕板上铺上一层地革增加舒适。
炕板的表面光滑,田安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滑入了任澍的被窝。
在这被窝中,她显得颇为不安分。
俗话说,酒乃勾人色,人在醉酒后,的确容易产生那种朦胧的想法,哪怕是在梦中,酒精也足以激发人的神经,使之异常兴奋。
不一会儿,任澍被田安红撩拨得愈加兴奋,朦胧中,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田安红一侧的丰盈,触感温软如绵,他禁不住开始揉捏起来。
他这一按,田安红倒像是被安抚的小猫,忽然安静下来,顺从地享受着这温存的爱抚,只是手依旧不怎么老实。
任澍穿的是厚实的牛仔裤,系着紧实的皮带,田安红一时找不到入口,焦急之下,开始乱扯乱拽。
越是急切,越是弄不开那皮带,一阵慌乱,竟将她自己急醒了。
田安红睁眼时,屋内漆黑一片,视线所及,尽是茫然的黑暗。
任澍在睡梦中的手仍旧在她身旁有规律地探索着,让田安红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对自家夫君的习性再熟不过:他向来直接,有求必应,从不拐弯抹角,这种温柔的举动,自是平日里所无。
清醒过来后,田安红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已猜到了身旁人的身份。
于是,她迅速按住了任澍那仍在自由活动的手,一时间,心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任澍感到自己的手被人紧握,也渐渐清醒,意识到怀中暖洋洋、香气袭人的是谁。
他虽未敢确定是哪一位,但必属他们中的某一个,于是惊慌失措地抽回手,想要伸手摸索灯绳,看清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