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翻过屋顶,高高挂起,清冷的月华洒在水井边的石板地上,像是盖了一层薄纱。
丫头累了靠着井沿酣睡,嘴角流下的口水在石板上成了小水洼,倒映着月亮。
谷丰、小鱼人、奶二捆绑在一起,依偎着睡在一起,谷丰嘴里的鸡腿骨,是不是的被吸允出“啧啧”声。
宁静而安详。
风摇树影婆娑,一道黑影闪过,井沿上悄无声息的站立住一个人,黑衣紧身只露一双月色下幽亮的眼睛。
那人影猫下身子,四下扫视打量,注意到楼上两人对坐,推杯换盏正在快活,院内一片寂静,伸手从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拔掉瓶塞,向着井内倒去,一滴如同岩浆般赤红的液体滴入井水中去,不多时一声“叮咚”从井底传来。
黑衣人听到声音后,再次抬头深深凝视楼上对饮的人影,一个闪身,悄无声息的来到谷丰身边,将手中的小瓷瓶塞进他的怀里,顺手捡起一根羊毛搔了搔谷丰的鼻子,在谷丰因痒痒打喷嚏睁眼的瞬间,人影消失不见。
谷丰打个喷嚏,迷蒙着眼睛见大家都睡着了,便在小鱼人头上蹭了蹭鼻子,歪头接着睡了。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来到丫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珠儿,醒醒,回屋睡。”
丫头被搅扰了清梦,本想发嗔,半睁睡眼看到一身绿衣,亲切的模样,便娇嗔道:“阿姐,抱~~”
说着伸手环抱住早已蹲下身子的阿姐,阿姐抱起丫头亲昵的把脸在她头上来回蹭了蹭,便回屋里睡下了。
谷丰睡眼惺忪的望着丫头被抱在怀中回屋的身影,不觉心底一酸,这夜有点凉了。
鸡鸣,晨光洒下金辉,院内井边升腾起氤氲的雾气。
小鱼人第一个睁开眼,挨了一顿鞭子的它,被嘟着嘴,绑缚着手脚,无可奈何只好早早睡去,也早早醒来。
小鱼人不老实,想要活动活动僵硬的身骨,便左右蛄蛹开,这边撞一下谷丰的腰,那边顶一下奶二的头。
谷丰、奶二被小鱼人折腾醒来,满心的烦躁,张口就骂。
井水边被绑着的三个,羊叫声、谩骂声咧咧个不停,大清早喧闹起来,不一会,满院的窗户打开,传出一个个嗔怪烦躁的漫骂声,一下子整个院子醒了过来。
满院的姑娘们被搅扰了清梦,不情不愿难得起了个早,一个个迷离着眼神,扭着腰肢款步走到水井边准备洗漱。
谷丰看着一个个姑娘,在清晨的光辉中个个都撒上了层金粉般,闪耀着迷人的光亮,恍恍惚惚不真不切,谷丰迷了眼,小鱼人也迷了眼,看呆了。
“坏东西,大清早的吵嚷个什么!吵了姑奶奶好梦!”
“小赤佬,坏嘴子,吵什么吵!”
“发什么癫,大早上的不睡觉,要死啊!”
“早早的不好好睡觉,鬼叫什么,打死你!”
美好的清晨,在姑娘们排着队的指骂声中,一点点过去。
谷丰和小鱼人虽然被骂,却生不出一丝丝怒意,反而心中美滋滋的,毕竟一个个慵懒的美人,在自己身前弯腰汲水梳洗,整理仪容,焕发美丽的光彩,谁看谁不迷糊。
奶二没有看,它把头埋在谷丰和小鱼人背后,只想再睡一会。
丫头跟在姐姐身后,姐妹俩穿着同样款式绿色的衣裙,姐姐安静的排队等待并没有像其她姑娘们那样对着谷丰一顿责骂,丫头明显没睡饱,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睛牵着姐姐的手等在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