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最后几张,便是将那偌大的后院之中,所有房屋尽拆,建一院中小林,其作用也是吟诗作对,互相嗟叹,这在罗杰看来,有些多余。
“先生,我听闻这城东东麓诗街一地千金,在这里造一院中小林,是不是太过浪费?”
“大人,确实如此,可这林子,有助如大人你宁心静神,发挥诗才,解图诵诗,对你修行,大有裨益,那狂草子才设计了这一处景致。”
“先生,心静与不静,在于已,而不在于境,何必为了我一人之静,浪费这么多如黄金一般的土地。”
王子律听了,似有惭愧,忙问道:“那依大人之见,这后院当为何用?”
罗杰回道:“我听闻在这诗院之中,有很多贫寒诗童,童学期过后,居无定所,常为住所而苦。依我之见,不如在偌大后院之中,再盖些房屋。”
“一来不用拆除原有房屋,避免了不必要的浪费,二来还可供给那些贫寒学子居住,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王子律听了,当场怔住,没想到眼前这个眉宇轩昂的少年,竟然会提出这个议案来,忙回道:“大人,我看此事有些难办。”
“有何难办之处?”
“大人,这修屋造所,倒是易事,难就难在这一个门字!”
罗杰一奇问道:“门?”
王子律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一个门字。大人,你或许不知道,这大门大户,对这门可是极为讲究,一般只设两门。”
“一为前门,又为正门,是为正大光明之义,用来迎客待宾,二为后门,又叫偏门,是为偏倚不正之义,常用来让仆人进出。”
“如果这些天师们从前面进,那他们便是宾,须用宾客之礼相待,长此以往,消耗甚巨,怕不是大人当前之力能够负担的。”
“可如果不用宾客之礼相待,恐又会有人借机造谣生事,说大人你不尊重诗法天师,反倒落得一个不仁不义之名。”
“再者,如果让他们从后门进,那便是暗义他们走后门捞偏道,长又会伤这些诗法天师的自尊心,按照他们的清高之心,怕是会主动离去。”
罗杰听了,有些为难,看来这好人难做,可这话即是出了口,若轻易改变,岂不是让人笑话,看着那图想了想道。
“先生,那何不这样,将这后门改成与正门一般,将其与中院隔开,另书一名,就写群英居,岂不是两全之法?”
王子律忙道:“大人,如此更加不可。须知这一府不能有两个正门,正如一州不能有两个诗州一般,若是如此,岂不是坏了祖宗规矩。”
罗杰主意已定,斩钉截铁回道:“先生,我这第二道正门,乃是为天下寒士而开,就算是坏了祖宗规矩,又有何妨?”
“好!”
还不待王子律说话,便听一声大赞之音传进屋来,只见宋痒,身穿素色深衣,外罩青云大袍,正带着那薛梦琪还有李元朝二人走了进来。
“好一个为天下寒士而开门,不愧为我东麓诗院的圣童。罗杰呀,据《圣英佚录》中所言,当年魔族二次入侵人族之时,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处避寒。”
“诗天相心忧天下之民,从天而降,声如天雷,口中诵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刚一吟完,便见天感地化,竟有树化木屋,石自成舍,凭空生出万千房舍来,解了芸芸众生之苦。”
“今日,你虽无诗天相的神通广大,却有他这忧国忧民之心,真让老夫甚感欣慰呀。”
罗杰忙走上前来,作了一辑道:“学生不知学监大人亲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王子律等人则在一旁低头侍立。
宋痒看了看他,转脸对着罗杰笑道:“罗杰,何须客气。我听闻你这三日来,访亲探友,一联召天下之客,一掌解长辈之危,皆已成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