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哪怕是汉奸,恐怕都有不少人笑的开心,真当当汉奸是为了给日本人卖命啊?那只是为了活下去。
不过在这种欢喜的时刻,还是有那么些人破坏风景。
比如路边的日本商人。穷凶极恶的呼喝着上前,要抓着胡言乱语的混蛋。
“你们自己听!自己去听广播啊!你们的天皇陛下说的!”
日本商人打死都不信,强行要抓眼前的中国猪去宪兵队。
往常兴许普通人不敢反抗,但是现在你们他妈的天皇老子都认栽了,你还在这边装个鸟?
“打他!”
“往死里打!”
一群中国人围了日本商人,扯了他身上宽松的大和服装,那老拳一拳拳的揍了下去。
路两旁,女人们围观着小声嘀咕,英国人美国人在那颇为惊讶的看着,失了业的印度阿三也准备上去搞两拳。
挨了打的日本商人呼喝着等死吧,待会宪兵队来了就要收拾你们。
但是怎么等都没有等来强大的宪兵队。
反而宪兵们开始在全上海收缩。
这些日子千万别出门,出门挨了打都是活该。
只要等待接下去的撤退命令就行。
但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事情一经传播沸沸扬扬,等到第二天全上海全国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
情绪彻底沸腾,被欺压了这么久的人群冲到了日本商社,冲到了虹口,冲到了宪兵司令部对着里面的人打骂开枪。
日本宪兵拿着枪一步步后退,但是确实没有人再敢开这一枪。
中国军队开始接收日本的投降,在南京,万里浪摇身一变,变成南京警备司令部的主任,负责监管南京的大小军情,让南京能够顺利交收到戴老板的手中。
在上海,曾海峰摇身一变,变成上海警察厅的厅长,负责维护上海治安安全。
突然间全国各地就一帮汉奸身份的人跳出来居然都变成了戴老板的人。
一时间,军统戴老板名声大噪。
香港,别墅区。
周清和请马青青他们吃饭。
几个女人高兴坏了。
“胜利了,高兴么?高兴,可是我们身上属于日本人这边的身份没了,在香港这边做事那就要更加小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目标是英国人,香港在这次谈判中,被划给了英国,上层出于什么考虑没有和英国人争夺我们不管,但这块土地是我们中国人的领土,迟早要拿回来,英国的人情报,上层的关系,国际局势并不会因为日本人的投降就变的和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周清和举起红酒杯:“干杯。”
“干杯。”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重庆不趁机拿回香港?”马青青问道。
周清和给他解释,“局势是很复杂的,现在全中国的军队都在各地抢时间接收日本人留下的遗产。
丘吉尔曾经说过,除了战争,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手上拿走我的东西,重庆如果和英国在这里开战,那是不是要调军团过来?
你是地方军,你是选择接收伪军物资扩大实力,还是听从调派前往香港和英国人开战?
对校长来说,他的黄埔军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多少有点可惜.”
“是可惜,但是会回来的,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接着香港开始交接,正式交给英国以后,英国开始恢复被日本破坏的秩序。
主要是就医问题和粮食问题。
战争期间,日本人自己都吃不饱,那香港的平民就更别想吃饱,英国从光复的东南亚殖民地调些粮食回来缓和气氛。
并且想尽办法征召医生这种专业人才。
有能力的人在日占时期都受不了日军的高压政策都跑了,香港急缺医生。
这上位的机会不就来了?
周清和觉得马青青当个英国皇家医院的外科一把刀没什么问题。
英国在香港是议会制,再加上警察统管治安,皇家警察去皇家医院看病,这结识人脉的机会就到了。
等到时机成熟,竞选个议员想必也能水到渠成。
如果表现好的话,再塞点钱弄个爵位或者太平绅士,这在香港,算是名利巅峰了。
甚至去英国给皇室做做手术,道路会更加宽阔。
接下来就可以干扰下面的发展,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只要排队上位的人都是我的人,谁上位又有什么关系?
周清和在香港继续培养明仁这个未来皇帝。
而重庆则是和红党征战,戴老板因为在战争中控制军警宪外加运输署,势力极度庞大。
现在日本人退了,地盘更大了,这就有人眼红了。
飞往南京的过程中,飞机撞岱山,雨农死雨中。
戴老板此次前往南京,就是参加上面对军统势力问题的分析会议,说是会议,实际上就是有人想分杯羹尝尝。
有人一状告到了校长那里,说戴老板贪污,而且是巨贪。
这戴老板决不能同意。
军统在抗战之中演变的确实人数庞大,但是编制是没有增加的。
也就是说他从财政拿的钱是恒定的,剩下的人员经费都得他自己来找补。
按时发的薪水,死难者的抚恤金,死亡家属的安置费用,小孩的上学就医费用。
军统是个大家庭,只要你为军统付出,军统包办一切!
不贪怎么做的到?
而且得是巨贪。
戴老板的死亡引起军统巨变,很多人的天塌了。
不过他们塌不塌不影响上层,夺权事件开始。
一番争斗搞的乌烟瘴气,戴老板在校长可能还能容忍军统势力庞大,毕竟战争还在继续,但是戴老板不在,他们这些人一个人都没这个资格。
军统被拆分,大量缩减编制,所有死难者遗孀每个月的安家费不给了,一次性给笔钱,自己去谋生路。
接着邮电处运输处的功能全部去掉,只保留最开始的军统职能,对外称保密局,军统彻底变成历史。
新任保密局局长依旧挂名,主办的人副局长毛秘书。
毛秘书上任就开始接收戴老板留下来的珍贵遗产,也就是密文亲译级别的特工。
周清和的密码本自然也在其中。
毛秘书不知道这几本密码本对应的人是谁,于是采用发报的方式约对方见面接洽关系。
周清和让他来香港,给了他个酒店地址。
毛秘书还在想,这谁啊,谱这么大,连个名字都不说,戴老板的亲译级别,人物肯定是重要人物,于是就悄悄来了香港。
酒店门口,当他开门看见刘凯,感觉眼熟,以前见过。
直到顺着刘凯的目光往后看,看见周清和,眼睛瞬间瞪大,吓了好大一跳。
“我艹娘希匹!怎么是你?”
周清和笑着打趣:“怎么了,不认识了。”
“我的妈呀。”毛秘书走进来使劲的打量着周清和,“我的个乖乖,我说当时你怎么就是日本间谍了,真行,真行啊!你和戴老板玩的这出戏码骗过了多少人?”
周清和腿一翘,靠在沙发上:“老毛,恭喜啊,都当上局长了。”
刘凯给毛秘书倒了杯酒。
毛秘书哪有心情喝啊,笑着打量周清和,那是啧啧个不停:“瞒天过海,瞒天过海!清和,我当时就不相信你是日本人,你是什么人啊?这怎么就能是日本人,对不对?”
“少放马后炮。”周清和挑眉笑:“我在上海这么久,也没见你来烧香念佛拜我门啊?”
“拜你门?”毛秘书嗤笑:“这但凡军统有人敢拜你门的,现在都该死绝了吧?想我死啊。”
“哈哈哈哈。”周清和看了刘凯一眼,刘凯从后面的办公桌上拿来一个盒子,递给了毛秘书。
“什么呀?”老毛好奇的问。
“恭贺你升任局长,给你搜罗了件小礼物。”
“什么呀?”毛秘书打开一看,呦的一声:“风水书?”
毛秘书看了两眼,啧的一声惊奇:“清和,你真是我兄弟,我就这么点爱好,你居然还记得。”
“那肯定要记得,要不然以后被你这局长穿小鞋怎么办?”
“别闹。”毛秘书翻了个白眼笑:“我哪有这个胆子,这全军统上下,但凡你老弟不出这差,轮得到我坐这位置么?你清和的能耐,那我老毛心里门清的好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哧。”周清和一笑:“看不上你这位置,日本人养我养的好好的,你这池子太小,我蹦跶不起来。”
“哈哈哈哈,话说清和,你现在不回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任务?”
“具体的计划你去问校长,校长愿意说多少就是多少,军统只是个信息传递的中转站,有需要传递的东西我会让刘凯发电报回来,你递给校长就行,一对一,不要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周清和饶有意味的笑道:“以后你得到校长召见的机会可就多多了。”
毛秘书马上领悟这其中的好处,一脸感激:“清和,你是我亲兄弟,这份恩情,老毛我铭记在心。”
日本国内,此刻正在接受严格的军管。
日本军事部门全部裁撤,人员全部就地解散,百万军人回来变成无业游民,社会秩序大乱。
原本在战争期间,日本国内的物价处于管控状态,按人头调配,现在不管控了,物价暴涨。
而在社会经历动荡的同时,对于战犯的人选也该有了结果。
战争打输了,肯定是有人要上审判席的。
战犯名单没周清和的份。
作为亚洲战场的胜利国,中国提交的战犯名单由校长圈定,藤田和清的名字就是有都会被划掉。
同一时间被划掉的还有冈村宁次。
因为冈村宁次主要的功绩是在华北战场围剿红党,跟重庆军队没怎么作战,校长朱笔一挥,就把这个名字勾掉了。
留下冈村宁次这个对红经验丰富的老日本鬼子,对他以后剿灭红党的计划肯定有大帮助。
战犯名单公布,提交东京审判庭,几人欢喜几人忧,作为首批被审讯的战犯,他们的罪责肯定是最大的。
期间有一个人很不满,他就是骂东条英鸡的帝国第一参谋,石原莞尔。
“凭什么我没资格被审判?”
对一个自视甚高的老鬼子来说,没有上这个战犯名单,简直是种耻辱!
这种言论还是非常找死的,不过中美研究了下,这个人虽然在东北时期作恶多端,不过日本军部都不喜欢他,实在搭不上首批战犯的顺风车,于是就把他的申请拒绝了。
然后让报纸大肆报道这件事,想死都不给死,杀人诛心之下,直接让石原莞尔变成了个笑话。
名单一出,周清和也等到了回归的讯号。